秦扶清点头,“好看!”
月正是紫藤花盛开的时候,这么长一大片的紫藤花,就像是花海瀑布一般,美不胜收。
秦扶清还注意到园子里有蜜蜂飞来飞去,想来酒肆石堰山养的蜂子吧。
石堰山注意到他们的聊天,忍俊不禁道:“现在好看,等花败了,藤蔓里爬满数不清的蛇,直往人头上落。”
秦扶清想想那场面,一阵恶寒。
王立来看见船上的酒,忙问道:“石大哥,你在喝酒吗?”
石堰山把他们引到河边的凉亭,这么大的宅院,除了方才见到的哑巴门房,还没见到第三个人,倒水都是石堰山自己来的。
“我不喜喝酒,不过心情苦闷,喝不成酒也好做做样子。”石堰山倒是坦然。
他除了形象有些放浪不羁,秦扶清也找不出他有什么问题,只能坐在那默默喝茶,听石堰山和舅舅讨论杏花蜜。
听到王立来打算找荷塘放蜂,石堰山来劲了:“立来,要不你搬来与我同住吧,刚好后山还有一大片池塘,我正愁不知做何用,你若是来了,咱们就种三两亩荷塘,也好养蜂子来!”
王立来瞠目结舌,连连摆手:“我,我不过是养着玩,这不合适。”
“这有甚么不合适?你看我这么大的院子,就孤零零两个人,你若是来了,我也少些寂寞。”
石堰山面露沉寂神色,王立来支支吾吾说不出拒绝的话来,只能看向秦扶清,找外甥求助。
能借书了
秦扶清立刻接收到舅舅的求助信号。
抬头露出九岁小孩专属的懵懂笑容:“石大哥,舅舅说你是个很厉害的读书人,在这里读书备考,什么时候考试啊?”
石堰山叹口气,“小小年纪,怎么和大人一样无聊?成天就是功名来功名去的,游山玩水不好吗?”
他往一旁石桌上一靠,举杯,往嘴里倒水,一大半都撒出来。
王立来劝道:“石大哥,春日风寒,你小心些别吹病了。”
石堰山又开心起来。
他对秦扶清道:“我是个好说话的,可我有个叫石明卓的亲侄儿,估摸今年能考上童生,要与你一同进县学,你可要小心些他,他被我娘惯坏了,心眼比针眼还小。”
“石大哥,你怎么能这样说你侄儿?他与石头还没见过面,说不定和他能像咱们一样做朋友呢!”王立来说句公道话。
石堰山微笑:“你若见到他,就不会这样讲了。你就站在那不与他说话,看他一眼,他都要找个理由恨你,非找你茬。”
“我不愿回老宅,就是不想见到他,他已经被我阿爷阿奶惯坏,长重孙?呵。”
石堰山喝茶,也不吭声了。
他眼神放松迷离,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一杯又一杯茶下肚,眼看着日头都往西移了,王立来饿得肚子咕咕直叫。
石堰山才惊醒:“你饿了?想来饭菜已经送到了,咱们到前院去吃吧。”
到前院,果然看见一桌好饭菜。
一问,原来是专门请人做好送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