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路艾姆毫不在意,还说这幅样子不丑陋,反而很强大。
然后你就发现自己和他聊天完全不在一个频道上,他追求的实力,不是别的什么。
在跳舞过程中走神也没什么大问题,只是舞伴是蚁王,他只扫一眼就知道你在走神,也没多说什么,只是突然将你抱起。
骤然腾空的你心头一惊,双脚扑腾了两下,对上他带着笑意的眼睛就知道他是故意的,你的腿脚也不扑腾了,换成眼睫扑闪扑闪,说:“这支舞里没这个动作。”
“你走神了。”
话语里带着些许责怪。
你老实回答自己这是想起了以前和他一块看的电影。
他用堪比测谎仪的眼睛瞧了你一眼,收回手,让你双脚落地,你跺了跺脚,把刚才摇松的鞋子再踩实了。
跟大型牵牛花的留声机喇叭里的音乐淡去。
代表这支舞结束了。
反正舞蹈室的地板很干净,你索性席地而坐,几支舞下来你的小腿肚都在打颤。
虽说不能小瞧社畜的抗压能力,但社畜的身体素质确实可以小瞧,反正你是这样的。
梅路艾姆挨着你坐下,握住你的脚踝,低着头,一板一眼地像在处理食材。
“我没崴脚。”你顶多就是小腿有点酸,崴脚还不至于。
“我知道。”他头都没抬一下,双手托起你的小腿,揉着你的小腿肚。
什么啊,原来是在按摩啊。
紧绷的,酸痛的肌肉逐渐放松下来,你的心情也很放松。
就是这一幕被前来汇报工作的普夫给看见了,他满脸崩溃,估计心里在批评你怎么能让尊贵的陛下给你揉腿。
但碍于梅路艾姆在场,他强忍住愤怒,眼圈都红了也没掉一滴眼泪。
见状,你只是颇为无辜地对着普夫眨眨眼,普夫气得头顶的触角都要炸开花。
普夫没有久留,一方面是梅路艾姆不喜欢被其他蚂蚁打扰,另一方面是再待下去他怕自己的情绪控制不住。
他一离开舞蹈室就去外面森林里拉小提琴,吓走一大片麻雀。
“很高兴?”梅路艾姆托起你另外一条腿,步骤差不多地揉着你的小腿肚。
“普夫被气走了。”你说。
梅路艾姆的反应很平静,不咸不淡的,他对手底下的蚂蚁没有太强烈的感情链接,可能是生物习性,奇美拉蚁这一物种就是这样,种族内部严格遵守森严的等级制度,直属护卫队向蚁王奉上百分百的忠诚。
不需要所谓的政治手段,哪怕蚁王什么都不做护卫队的蚂蚁也会献上忠诚。
这可比人类社会简单多了。
你也不用担心普夫叛变,你只担心他发癫。
双腿的肌肉都放松得差不多了,梅路艾姆又说:“这场宴会结束后就和人类代表见面吧。”
“这么快吗?”
你还以为要再等一段时日的,毕竟人类方面的态度还不明朗。
“既然是你希望的事情,我就会让它实现。”
你想说这台词好咯噔,但一看他的表情,你收起那点尴尬的笑容。
他是真心实意的,尴尬归尴尬,但你无法嘲笑这份真心。
你说:“嗯,那我会去联络那些负责人的。”
任务推进得那么顺利,你都想喝一杯庆祝一下了,但中场开香槟是大忌,所以你忍住了这一冲动,从舞蹈室离开后去冲了澡,而后舒舒服服地喝了一杯果汁。
舒坦的日子总是过得很快,眨眼间就到了宴会当天,你穿着深蓝色长裙,来之前你还问他待会跳不跳舞,他直接拒绝。
“我还以为你喜欢跳舞的。”
他的手指掠过你的流苏耳坠,“他们没资格看到这一幕。”
就是小气呗,说得那么高深莫测,你笑了下,附和道:“是,他们没这资格。”
那些聚在宴会厅的贵族一看到你们出现在入口,就分外自觉地退到两侧,给你们让出中间的道路,这次宴会的主办人,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走上前,笑容谄媚,说:“陛下,还有尤尼卡大人,您二位的到来令寒舍蓬荜生辉。”
你摆了摆手,没心思听他说这些废话,“别的话不用多说,宴会照常进行就好,音乐怎么停了?”
主办人对着旁边的演奏家打了个手势,意思是继续演奏。
舒缓的音乐在宴会厅内缓缓流淌,你从路过的侍应生托盘里取走一杯香槟,也不喝,就是装装样子。
相较于面无表情而且一看就不属于人类的梅路艾姆,显然是你看上去更好接近一些,那些贵族也不傻,就算没见过蚁王杀人,也听说过,不会一个劲地往枪口上撞,他们选择和你攀谈。
聊着聊着就说有礼物要送给你。
他们送礼物也是带着目的来的,总不可能是为了送礼物而送礼物。
你倒要看看他们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结果到偏厅一看卖的不是药,卖的是人。
他们贵族送礼物能不能别那么俗套啊,而且你看上去像是那种好色之徒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