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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梦文学>可怜的老实人北林大疯是双男主吗 > 第30页(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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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好好休息。”李吉星攥紧了手里的白玉狐狸,终究是没交过去,只道:“待你好了,我们再一起去学堂。”  谢相呴再度“嗯”声应下,待他走后,才不觉攥紧手下的纸张。  他方才也许只一句话,便会让李宿不好过,他知的,知晓李吉星将自己当作他的一个物件,绝不容忍他人沾染……  想着这些事情,到底耗神,头又发疼。谢相呴不由闭目,沉思片刻后,道:“请兄长来。”  此后数日,大概始终顾忌着六皇子,李吉星不再那样明目张胆地欺负他,李宿的日子好过了不少。  但再过一些时日,察觉到六皇子并没有再找他,李吉星也放松下来,只当前者是一时新鲜,叫李宿如先前一样,时不时挨一个巴掌、被踹一脚,课业也还是要交予钱夫子,学堂里更没人再同他说话。  快到年关时,安都总算下了好大一场雪,钱夫子便不再让他们来学堂,反而叫人开了清初楼的门,领着他们去赏梅,要每人各自写三篇不同内容的文章。  虽是他带来的,可他本人并不管事,只在清初楼露了一面便离开,说下午再来,大雪严寒,众人哪有心情真的赏梅,梅家兄弟干脆在亭中支了炉子,让身边小厮陪着打叶子牌。  李吉星并不太会玩这个,有点迟疑,他身边小厮倒是积极:“这些小人都玩过,没一个不会的,公子这么聪明,教上两局就好了。”  如此一番劝说,李吉星方才坐下。  谢相呴站在一旁看着那小厮,虽然不懂其中门道,但见小厮的动作行云流水,介绍起来也是滔滔不绝,微微低眸,仍不语静观。  小厮说得不错,李吉星很快学会叶子戏的规则,几人开开心心打起来,他运气倒也不错,每过一局,谢相呴都能听到他的笑声:“哈哈哈,我又赢了!”  小厮也频频附和:“公子真厉害。”  梅长庚的脸色愈发不好看,最后直接一撂牌:“不玩了,没意思。”梅臻远倒是一贯的无谓,扔出一张牌:“你身边这人倒是挺会玩嘛。”  李吉星看一眼小厮,小厮立刻收敛起笑容,低头不敢说话。  李吉星方才轻哼一声:“是我运道好。”他说罢侧身踹小厮一脚:“叫你多嘴,招人烦了吧?滚去外头站着。”  雪下得正大呢,小厮面色为难,还是缩着身体站出去了,李吉星方才劝梅长庚:“别扫兴啊,输不起吗?继续玩啊。”竟是意犹未尽。  梅长庚冷哼一声,仍要起身,谢相呴却忽然道:“我来吧。”  他安静了好久,突然要加入,众人倒是诧异,李吉星却已不管这些,居然连平日的热络也去了,忙招手:“来来,快来!”  谢相呴在梅长庚原来的位置上坐下,方才旁观时,他已将规则牢记于心,但真正摸到牌,仍像完全不会一样,稀里糊涂地拦着梅长庚和另一个小厮的牌,放着李吉星赢,有他在这里胡搅,梅臻远终于也是玩不下去了,向梅长庚招手:“回府去,傻子才在这里受冻。”  李吉星忙道:“别走啊!”  他目光移向谢相呴,发觉他也有要走的意思,直接拽下谢相呴,将他甩到椅子上:“你可不准走,陪我玩个够。”  谢相呴后背被砸得生疼,见李吉星不再装得人模人样,暴露本真,只是坐好,对亭外冻得瑟瑟发抖的小厮说:“进来吧,陪你们家公子玩会儿。”  李吉星面色稍霁,才重新坐下,又欢天喜地拿起牌:“这还差不多,那两个人小肚鸡肠,输不起罢了。”  谢相呴不答,小厮忙笑:“公子说得对。”  又玩了会儿,发觉谢相呴只会和稀泥乱出牌,李吉星也渐渐对谢相呴不满起来:“相呴,你怎么玩的?”  谢相呴抬眼看他。  李吉星轻啧一声:“你不是很聪明吗?怎么这个牌玩得这么糟糕。”  发觉谢相呴看着自己,他难免有点收敛:“总之……”  “是你玩得太好,我都有些跟不上。”谢相呴打断他的话,忽然说。  李吉星大喜过望,笑得灿烂:“是吗?我也是头回玩这个,以往叫人看八字,都说我是家里的福星,从前不觉得,今天倒真有点这个意思。”  谢相呴扫过桌上其他两个小厮,他们方才明里暗里喂了不少牌,闻言都心虚地垂下眼去,他方才看向哥哥安排到自己身边的人:“你过来替我,陪二公子玩个尽兴,正好我去找肖兄赏梅。”  对方犹豫着:“可是……”  “叫你来就来。”李吉星不满道:“没见过这么不听主子话的。”大概赢得开心,语气也有点飘飘然:“相呴,你还是不会管手下人,以后我再好好教你,看他们还怎么敢吱声。”  谢相呴但笑不语。  小厮被一通训斥,又顾着谢相呴的面子,再度向他请示后,方才坐下。  谢相呴终于能脱身,独自出了亭子,回头看一眼,李吉星已顾不上他了,只专注盯着叶子牌。  肖嘉佑不怕冷,寻了个僻静的场所,对着雪景画梅花,见谢相呴来也不停笔:“和他们待在一起,还是太无趣,委屈川明你了。”  谢川明见他已将梅花风骨画出了七八分,出声夸赞:“肖兄妙手丹青,神韵入画。”  肖嘉佑根本禁不住夸,笔都差点拿歪,想了想还是放下,转而到一旁换手炉取暖:“我听到动静,梅家那两兄弟似乎走了。”  “嗯。”谢相呴颔首,忽然问:“你见到李宿了吗?”  肖嘉佑一顿:“怎么忽然问他?”  虽然最初是谢川明将李宿介绍给他的,但后来他也没怎么见到谢川明和李宿说话,更在李宿嘴硬不承认自己不写课业后生出几分不喜,虽渐渐心里也生出几分怀疑,但终究因为事不关己,没有细究。  谢川明了然于心,只说:“肖兄,你觉得我为人如何?”  肖嘉佑笑:“川明温文尔雅,待人有礼,进退有度,是我知己好友。”  谢相呴垂下眼去,声音散在风雪里,也足够清晰:“若我要说,事实并非你看到的那样,李宿是个很好的人,比我好上许多,肖兄信吗?”  肖嘉佑不觉愣住,半晌才错愕地问:“此话怎讲?”又忙摇头:“川明,你不要妄自菲薄。”  谢相呴只说:“草萤有耀终非火,荷露虽团岂是珠。假象迷人眼,肖兄,有时只用双眼去看,是不够的。”  难得听他如此认真,肖嘉佑也不免听进去了几分,但仍然不解:“可我看你与他也算不亲近。”  谢相呴并未回答这个问题,点出本质:“因为你并不能完全相信我的话。”  肖嘉佑有点惭愧,但还是诚实道:“他表现得确实有些糟糕了。”  不过因谢川明这一番话,到底迟疑,干脆主动提出:“不如我们打个赌?就赌他明年的私试能不能不再垫底。”  谢相呴看着雪景,眼底笑意浮现:“你未免太看不起他。那我要说,我要赌他的名次仅次于你我之下。”  “川明,你这样相信他?”肖嘉佑简直目瞪口呆。  谢相呴缓缓摇头:“并非我过分信任他,而是时势、事实都如此。”  “好罢,”尽管肖嘉佑还是觉着有些不可思议,但到底没有反驳,又道:“既是赌约,总有拿点东西出来做个彩头,若是我赢了——”  谢川明对他的心思明了,直接颔首:“那我便去我舅舅那里,把那幅前朝岑大家的《春晖雅叙图》求来赠你。”  肖嘉佑叹:“知我者谢川明也。”  谢川明看着他跃跃欲试的模样,补充:“不仅如此,肖兄不是苦寻《遗世独立篇》已久?正巧,我前些日子知道了那孤本的去向,你既同我打赌,我总得拿出些诚意,那无论结果如何,介时我都将拿出此物,赠予肖兄。”  那书肖嘉佑已找了许久,就是要献给他外祖的,老人家年过半百,这桩心事已成执念,尽管明白谢川明要的不会少,但还是果断应下:“川明你如此手笔,实在让人动心,放心说你要的彩头吧。”  谢川明颔首,终于道:“若我赢了,我要你同李宿道歉,说明从前不该误会疏远他。”  肖嘉佑是真君子,言出必行,和他玩这种游戏,很值得。  “并且在未来帮他做一件事。只要他所提要求你能做到,那无论如何,都要践行。”    李宿站在雪里,雪已经落得他满头都是,他却纹丝不动,仍然静静看着梅花,想不通三篇不同的文章要怎么写出来。  身后传来一阵踩在雪上的声音,渐渐朝他靠近,而后在一段距离外停下,李宿回头看去,见谢相呴站在一树梅下,鼻尖被冻得通红,眼睛定定望着自己。  他和谢相呴已经好久没有说过话,两人都静站了一会儿,谢相呴忽然走上前,伸手将他头顶的雪一一拂去。  因为力道不大的缘故,他清理雪的动作不太利索,显然从前也没怎么做过这种事,因为身形比李宿矮些,还需踮脚才能够到。李宿看他站得辛苦,自己也伸出手一并清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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