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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页(第1页)

赵北执想要沈南笙,迫切地想要沈南笙。  沈南笙的手已经钻进了他的衣服里,轻柔地抚摸着他软得厉害的腰。  赵北执愈发情难自抑,呼吸灼热,凑在沈南笙耳边轻咬:“南哥,我不想让你走了。”  沈南笙环紧他,吻落在他脖颈与下颌,纵容地说道:“那就不走了。”  不等赵北执回过神,沈南笙直接拿起手机,给孙雯雯发去一条语音:“改签明天的飞机,送我们去酒店。”  车子调转方向,赵北执才猛地反应过来,慌忙开口道:“南哥,我我只是说说,你明天还有活动。”  “没事”沈南笙按着他的后颈,指尖轻柔地梳理着他的发丝,“今天是你生日,我最少应该陪你到十二点的。”  赵北执眨了眨酸涩的眼睛,声音微微发颤:“南哥,你对我这么好,我应该要怎么办才好呢?”  沈南笙静静望了他许久,轻声道:“留在我身边,爱我就可以了。”  “我爱你!沈南笙!”赵北执激动起来,恨不得把心肝肺都掏出来给沈南笙看,让他知道自己到底有多爱他,“我是那样热烈又虔诚地爱着你,我本来以为,昨天的我就已经足够爱你了,可是我今天才发现,今天的我更爱你,下一秒的我,又会比现在的我更爱你,我觉得我要被这份爱撑爆了。”  赵北执的眼睛红透了,他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耍无赖一样地捶着沈南笙的胸口,带着一丝无措的执拗:“沈南笙,你怎么可以这样,你怎么可以这样呢你让我这样爱你,你就永远也摆脱不掉我了。”  沈南笙紧紧盯着他,嘴唇微张,然后又闭上,仿佛哽咽了一下,说:“赵北执,那我们就永远在一起吧!”  说完,沈南笙也明显激动起来,他抓着两人脖颈前晃动的两条项链,仰头再一次吻住了赵北执,那样炽热,那样缠绵。  他反复热烈地亲吻、抚摸,恨不得将赵北执按进自己的身体里,就在赵北执以为沈南笙会在车子上就要了他的时候,那些激烈的亲吻和热切的触碰才缓了下来,他抱紧了赵北执,说:“等你这边戏杀青了,我就带你去瑞士住一段时间,好不好?”  “瑞士?”  “嗯,在那里,没有人会认识我们,那里的冬天有点冷,出门都需要围上厚厚的围巾和口罩,我们可以一起牵着手,去苏黎世湖畔喂天鹅,去老城沿河漫步,还可以去无特利贝格山山顶俯瞰全城的湖和雪山。”  赵北执因为亲吻还有些呼吸急促,他环着沈南笙的脖颈,将脸埋进了他的脖颈,充满了向往地说:“好,我们一起去。”  沈南笙温柔地抚摸着他的头发,久久后,说:“后面的戏有点难拍,你不要太过入戏,要学会调节好情绪。等我那边的活动结束,我就回来陪你。”  赵北执窝在沈南笙怀里,觉得温暖,醉酒的脑袋有点昏沉,并没有太听清沈南笙的话,只是很乖巧的“嗯”了一声。  那天,赵北执睡得很沉,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的酒店,等他醒来的时候,沈南笙已经走了,床头柜上留下了那支钢笔,脖子上有沈南笙给的项链,可他还是忍不住难过,懊恼自己怎么睡过去了,怎么没有送沈南笙去机场。  他睁大了眼睛坐在床上,慢慢抱住了自己,眼眶一瞬间就蓄满了眼泪,他想沈南笙了,在这刚刚分开的几个小时里,他就这样矫情地思念疯长。  赵北执深呼吸了一口气,又深呼吸了一口气,胸口闷得厉害,他一时有些缓不过来  他觉得自己真的是被惯坏了,以前半年也见不到一次,靠着那些电影和照片,也能过得好好的,可现在只是刚刚分开而已,他竟然就有些受不了了,恨不得丢下一切,立刻去找沈南笙。  他不愿意沉溺在这种陌生的情绪里,去卫生间冲了个澡,拿着收拾好的行李就直奔楼下等候的大巴车,跟剧组转场去横店,完成最后的拍摄。  只是接下来半个月的戏,实在是太难拍了,每一场对于赵北执来说,都是煎熬。  接下来要拍的是陆峥年得知沈衍安即将成婚、黯然离开上海后的戏份。  陆峥年离开上海以后,并没有回军校,心灰意冷、痛苦绝望的他回了苏州老家昭文,一回家,才知道家里发生了变故。  彼时苛捐杂税层层叠叠,压得商户百姓喘不过气。陆父不忍邻里受难,牵头联合几家商户前往县政府请愿,却被新上任的县长扣上扰乱治安的罪名,打入了大牢。  祸事接踵而至。陆母忧思过度,一病缠绵榻上。大姐为赎出父亲,倾尽所有、变卖祖产,可因她容貌出众,偏偏被心术不正的县长盯上。对方觊觎她的美色,强行逼迫她做妾。大姐性情刚烈,宁死不从,最终被百般折磨,含恨而死。  县长一伙人忌惮陆父出狱后揭发罪行、闹翻天日,索性斩草除根,暗中将陆父害死在牢狱之中。  不过一年归期,物是人非,家破人亡。  陆峥年自幼熟读家国大义,立誓以身许国、报效山河。  他一身热血投身军校,又随着沈衍安奔赴前线,浴血杀敌、守卫故土,可到头来,他拼尽全力守护的家国,却容不下他的家人分毫。  忠党爱国,四个字骤然变成最刺骨的讽刺。  极致的悲愤与绝望吞噬了他。一夜之间,陆峥年单枪匹马闯进县政府,于办公桌前斩杀县长,一路拼杀,打伤数十爪牙。  鲜血染红石阶,风声裹挟戾气。他顷刻沦为全县通缉的重犯。  官府抓了卧病的陆母,企图以此为饵,逼他现身。陆母深知儿子性情,不愿成为他的拖累,趁着无人看管,毅然咬舌自尽。  短短月余,爱人远去、亲人离世,功名、信仰、归宿,尽数清零。陆峥年孑然一身,只剩满目疮痍的余生和彻骨的寒凉。  他早已无所畏惧,只想与这群恶徒同归于尽,是吴培的突然出现,将他从濒死的绝境里捞了回来。  彼时的吴培,是苏区政治保卫局派驻苏州的特派员,正在当地执行秘密任务。  他偶然听闻陆峥年的遭遇,更是由衷敬佩他孤身闯衙、怒斩贪官的刚烈与勇气,不顾自身安危,出手救下了身陷绝境、被全城搜捕的陆峥年。  吴培出身苏杭名门吴家,是旁人眼中游手好闲、不问世事的大少爷,终日玩乐散漫,毫无大志。  可无人知晓,他皮囊慵懒肆意,内里却藏着滚烫的家国情怀。  留学法国期间,他秘密加入中国共产党,归国后潜伏地方,成为苏区最年轻的特派员。  于陆峥年而言,吴培是照亮他灰暗人生的光,更是他革命路上的引路人与兄长。此后漫漫岁月里,吴培倾囊相授,悉心教导、严苛打磨,一点点将深陷黑暗、满心戾气的陆峥年,培养成了一名信仰坚定、意志纯粹的共产主义战士。  饰演吴培的演员叫陆宇昊,是一个比赵北执大三四岁的年轻演员,他虽然只比赵北执大三四岁,但出道很早,已经演过很多年的戏了。  陆宇昊为人很低调,不慕名利,在演艺圈算不上大红大紫。但他品性干净纯粹,性情温和谦逊,待人宽厚通透,在圈内口碑极好、人缘极好。  陆宇昊是有点内向的,但却很会照顾别人的情绪,与人相处的时候,总是让人如沐春风。  大约是受戏里角色关系的影响,他在片场也格外关照赵北执。  可赵北执是个不喜欢社交的人,也不喜欢跟任何人太过亲近,对于这种会察言观色到处充好人的人也没什么兴趣。面对陆宇昊温和周到的示好,他全无回应,只不动声色地悉数避开,假装浑然不觉。  在片场的时候,除了拍戏,他几乎不跟任何人说话。  反正,剧里的陆峥年离开了沈衍安,又突遭家庭变故,整个人变得寡言而阴郁,他现在整天见不到沈南笙,还因为时差,连视频电话都很难打上,躁郁得很,谁也不想理。  在剧里,吴培对陆峥年一直有些若有若无的情愫,但历经沧桑、满心伤痛的陆峥年对此全然不知,他只是将吴培当做了自己的战友,自己的同志。  直到有一次,陆峥年被安排执行一项非常危险的任务,吴培在交代完任务之后,忍不住一把将他抱进了怀里,低头想吻他,被惊慌失措的陆峥年狠狠地推开了。  拍这场戏之前,赵北执是有点排斥的,除了沈南笙,他讨厌与一切人的肢体接触,结果,他看到陆宇昊比他还不自在,脸都快拧成麻花了,甚至在开拍前,因为太过紧张,走路都同手同脚了。  他们拍了两次,都因为陆宇昊肢体动作太过僵硬而“cut”了。  齐耳卷着剧本,耐着性子提点他:“你是主动方,虽然肯定是紧张的,但是更多的是要表现出悸动,不是这样排斥僵硬的。”  陆宇昊不好意思地朝齐耳连连道歉,抹了把额头上硬生生急出来的汗:“耳导,我有点不舒服,能休息十分钟吗?我调整一下状态再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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