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静静沉凝数秒,缓缓抬起双手,朝着我慢条斯理地轻轻拍了拍手,神色带着几分玩味。
“年轻人,我果然没有看错你。
想不到这么短的时间里,你居然能看穿这么多门道,当真是后生可畏啊!”
我见状眉峰微挑,语气带着几分冷冽的讥讽:“怎么?现在知道怕了?”
听闻此言,病娇男子的双眸轻挑,凛冽的寒意从他眼底深处层层渗出。
沉默片刻片刻后,骤然仰头发出一阵张狂肆意的大笑。
“怕?当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不知天高地厚。
你真以为仅仅切断我与外界的联系,便能彻底拿捏本尊,与本尊分庭抗礼了么?简直可笑至极!
我承认这具拼凑而来的肉身算不得完美,存在诸多瑕疵,但即便如此,对于现阶段的你而言,依旧是难以抗衡的存在。
你自以为将我困在这方小小的世界之中,便能占据绝对优势,立于不败之地。
可你偏偏忘了,再坚固厚实的羊圈,也永远困不住嗜血凶猛的饿狼。
你只知晓我的力量源自东荒骨滩的阴煞寒气,却不知晓这些阴煞寒气与我本就是一体。
因为我本身就是这上古战场绵延数千年的阴煞之气,凝聚孕育而生。
你所谓的隔绝外界、斩断根源,对旁人或许有用。
对我而言,构不成丝毫影响!
我便是东荒骨滩阴煞寒气的本源,我身在何处,阴煞寒气便会随我去往何处。
还有这具肉身乃是我从东荒骨滩深埋地底、历经万古冰封的无数上古尸骸之中,千挑万选所得。
不是我依附他们,而是我成全了它们,赋予了它们重新现世的价值!
就凭你这方大道法则尚未圆满成型、尚且稚嫩的小世界,也想困住本尊?
未免过于天真了……”
随着病娇男子一字一句落下,整片天地的温度骤然骤降。
汹涌刺骨的漆黑寒气自他周身毛孔之中疯狂涌动而出,如同潮水般肆意翻涌。
所过之处,周遭温润的空气瞬间变得冰寒彻骨,盛放的繁花瞬间凋零,青翠的草木快速凝霜,整片鸟语花香的天地瞬息被阴冷笼罩。
目睹这一幕,我神色骤然剧变,心底掀起滔天巨浪。
此前我所有的推测,都定格在自身潜移默化的认知。
我一直以为,这名阴邪男子只是一尊强大的邪祟,依附寄居在上古大能的尸骸之中,藉此操控东荒骨滩积攒万古的无尽寒气,依托外界煞气滋养自身。
可直到此刻我才彻底明白,我从头到尾只猜中了一半真相。
他根本不是依附寒气存活的邪祟,恰恰相反,他本身就是东荒骨滩所有阴寒煞气的源头。
而这具看似拼凑、略显不协调的肉身,从来都不是他的依仗,仅仅只是他挑选出来的挂件罢了。
我心底瞬间涌起一阵不安,暗自心惊:这哪里是困住对手,这分明就是引狼入室,请了个活爹进来啊!
就在我心绪翻涌之际,对面的病娇男子缓缓抬起双手,轻轻捂住自己的脸颊,指尖微微摩挲着。
一阵阴涩低的笑声从他指缝间溢出,响彻天地。
他那双狭长的眼眸里,彻底铺满了近乎疯狂的癫狂之色,偏执又贪婪的目光死死锁定在我身上,让人不寒而栗。
“漫长岁月以来,我唯一的心愿,便是拥有一具完美无瑕的肉身。
我寻遍东荒骨滩,才勉强拼凑出这一具身体。
上古灵族的双腿,赋予我极致的速度,足以瞬息千里。
道宫陨仙的身躯,为我铸就纯净仙灵血脉,让我兼具仙道底蕴。
赤金古族的手掌,赠予我世间至强肉身力量,坚不可摧,可破万法。”
他微微抬眼,目光愈发偏执阴诡,死死盯着我的头颅,唇角勾起一抹变态诡异的弧度。
“年轻人,你如此聪慧。不妨猜猜,我如今最想要的东西,是什么?”
话音未落,他修长的手指缓缓抬起,隔空轻轻指向我的脑袋,动作轻柔,眼神却凶狠贪婪到了极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