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那气质阴戾的病娇男子眸光冰冷,裹挟着彻骨的压迫感死死锁定着我。
我嘴角泛起一抹嘲讽,忍不住低低冷笑出声,低沉的嗓音在空旷的冰洞内缓缓回荡,不动声色的回击道。
“搞鬼?真要说起暗中搞鬼、玩弄手段,我可远远比不上前辈你啊。”
我微微抬眸,眼底没有半分惧意,只剩一片澄澈的笃定,语气平淡却暗藏锋芒:“毕竟世事虚妄,真的假不了,假的也真不了。
你苦心遮掩的一切,终究藏不住。”
话音落下的瞬间,对面的病娇男子身形骤然一僵。
他周身萦绕的刺骨寒意猛地凝滞,原本平稳浮动的银发微微翻飞,那双始终淡漠冰冷的眼眸深处,飞快掠过一抹难以掩饰的慌乱。
那一丝慌乱转瞬即逝,快得让人几乎无法捕捉,却依旧被我尽收眼底。
片刻的沉寂后,病娇男子压下心底的异动,声线沉冷,带着几分阴鸷的试探:“小子,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浅淡的弧度,不疾不徐地抬眼,目光从容地朝着周遭围站的众人缓缓环顾一圈。
在场所有人的神色都紧绷着,有人惊疑,有人忌惮,所有人的注意力都牢牢聚焦在我与病娇男子的对峙之上。
扫过众人各异的神情后,我再度将视线落回身前的病娇男子身上,轻轻的耸了耸肩。
“没什么意思。
我只是想说愿赌服输。
如今胜负已分,倘若我们就此离开的话,前辈应该不会阻拦吧?”
我目光灼灼,死死锁定着不远处的病娇男子,眼底澄澈坦荡,不见半分退缩,嘴角始终噙着一抹云淡风轻的笑意。
那抹笑意看似温和,却又好似是在告知对方:我已经看穿了你的底细。
病娇男子久久没有出声回应,整片冰窟再度陷入死寂。
他狭长的眼眸微微眯起,眼底神色翻涌不定,浓郁的挣扎之色清晰浮现。
见他迟迟不语,我眸光轻轻流转,故作轻松地咂了咂嘴,打破了这片凝滞的沉寂。
“前辈既然不说话,那我便当做你答应放我们离开了。”
说罢,我目光转向身侧,指尖轻轻朝着一旁的罗琼轻点了一下,语气自然的笑道:“罗少府主,我们走。”
谁也没有想到,我仅凭三言两语的交锋与试探,便硬生生压住了对方的气势。
罗琼与身旁几名同伴皆是心思通透之人,瞬间便领会了我的用意。
几人当即收敛周身气息,快步聚拢到我身侧,周身灵力悄然运转,时刻保持着最高警惕,一步一步缓缓朝着冰洞出口稳步后退。
每一步都走得极为谨慎,生怕触动病娇男子的底线。
“林少宫主,我哥他……”罗琼咂了咂嘴,明显是想要打听罗森的下落。
不等他把话说完,我连忙目光微沉,朝着其低声打断。
“此地不宜久留,先离开再说。”
一旁的李清筠亦是柳眉轻轻挑动,明澈的眼眸中满是狐疑。
她悄悄打量着僵持的局面,心底暗自思忖,眼下正是脱身的最佳时机,于是试探着挪动脚步,想要跟着我们一同悄然退离。
可她的身形才刚刚微动,变故骤然突起。
原本一直温顺匍匐在病娇男子身侧、看似毫无攻击性的血魂兽,猛地豁然起身。
通体血红色的毛发根根倒竖,一双兽瞳瞬间布满猩红,死死锁定着李清筠。
锋利的獠牙外露,朝着她满脸凶戾地不断呲牙低吼,狂暴的兽威骤然席卷全场。
低沉沙哑的兽吼带着冰冷的杀意响起:“女娃娃,旁人离去也就罢了,你竟敢妄图带走圣兽妖丹,未免有些说不过去了吧?”
我眸光骤然一凛,飞快朝着李清筠扫去一眼,心底瞬间豁然明朗。
此前我便一直疑惑,这头凶性滔天的血魂兽为何唯独对李清筠穷追不舍。
如今终于知晓缘由,原来这上古圣兽的妖丹,早已悄悄落到了李清筠的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