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死攥着衣角,强迫自己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肩膀乖乖地将身子转了回去。
随即换上一副天真无邪的神情,朝着满身煞气的老观主布灵布灵的眨了眨眼睛,语气里刻意带上了几分刻意的讨好。
“哎呀,观主,你咋过来了呢。
我正在向晏师弟讨教有关天道推衍与母猪生产之间的必然关联,真的绝对没有交头接耳,不信你可以问晏师弟……”
说着我猛地一回身,直直朝着一旁的晏尘封指去,心里还盘算着怎么拉他一起打掩护。
可下一秒,我的笑容就僵在了脸上。
眼前的晏尘封,哪里还是刚才的模样,此刻的晏尘封脸色惨白如纸,鲜血正从他的眼角不断流淌而下。
我喉咙里发出两声闷哼,嘴角使劲瘪了瘪,挤出一个比哭还要难看的笑容。
“哼哼……一群死变态,这么喜欢变脸,你们不如去唱戏好了”
老观主干枯皴裂的手掌,毫无预兆地搭在了我的肩膀上,带着一股浓重的血腥味。
紧接着“砰”的一声闷响,老观主那颗鲜血淋淋的脑袋,重重地落在了我面前的长案上,朝着我缓缓勾起一抹诡异到极致的笑容。
“明舒,原来你这么乖啊,为师当真是爱死你了……”
老观主立在长案上的脑袋,一边诡异的对着我笑,一边含糊不清地说着话。
那只搭在我肩膀上的手缓缓移动,摸索到了我的头顶,轻轻抚摸着。
一声清晰的“嘎巴”声响起,我的脑袋不受控制地在原地硬生生转了好几圈,朝着长案之上滚落而下。
我就知道没有那么简单,果然还是逃不过这该死的宿命。
鲜血顺着我的眼角不断流淌,渐渐充斥蔓延整个眼球,世界在我眼前变成了一片刺目的红。
朦胧中我好似看到一旁的晏尘封,依旧目不转睛地盯着我。
一道苍老悠扬的声音,缓缓传入我的耳畔,一遍又一遍,挥之不去。
“方生方死,方死方生。不堕轮回,方见真我……”
这十六个字,就好像刻在了我的脑海里一样,在我的耳畔不断回荡。
我感觉自己像是在无尽的黑暗中,不停的下坠、下坠,没有尽头,也没有方向。
忽然一股剧烈的灼烧之感,猛地从我的体内传来,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体内生生裂开了一般。
万符骨书忽然从我的体内飞窜而出,悬浮在黑暗之中,散发着微弱的微光。
骨书表面斑驳不堪,一层又一层的碎片不断脱落,像是被岁月侵蚀已久,脱落的碎片消散在黑暗中。
渐渐露出了里面一道道鎏金篆文,金光闪闪,带着一股古老神秘的气息。
下一秒,这些鎏金篆文像是活过来一般,纷纷从万符骨书中飞出,朝着我的眉心汇聚而来。
一道金色的符文正在眉心之处缓缓凝聚,若隐若现,散发着淡淡的金光。
那种深入骨髓的剧痛,那般真实的灼烧感,让我更加确信这绝不是梦!
“啊……”
剧痛终于超出了我的承受极限,我忍不住嘶吼一声,声音在无尽的黑暗中回荡,带着撕心裂肺的痛苦。
就在嘶吼声响起的瞬间,眉心的金色符文猛地射出一束耀眼的强光,瞬间照亮了整个黑暗。
原本躁动不安的空间,瞬时恢复了一片宁静,那股灼烧感和膨胀感,也在强光射出的瞬间消散了大半。
我只觉得身体好似被掏空了一般,眼前的世界变得越发模糊不清,视线开始不断晃动。
隐约间我好似看到一道虚幻的身影,正从我的身体中走出,身形缥缈虚幻。
不知为何望着眼前那道虚幻的背影,我总感觉有种莫名的熟悉之感,彷佛在哪里见过,又彷佛那就是我自己。
我强撑着疲惫的身体,朝着那道虚幻的背影问道:“你是谁?”
对方并没有说话,甚至没有回头,只是随意地挥了挥袍袖。
一股无形的力量猛地传来,我感觉自己的身体再次不受控制地,朝着黑暗中坠落而去。
也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瞬,也许是很久很久,我霍然间睁开了双眼。
刺眼的阳光让我下意识地眯起了眼睛,下意识地抬起手挡在眼前。
一缕温和的阳光,顺着我的指缝,缓缓落在我的脸颊之上,带着淡淡的暖意,驱散了些许身上的冰冷和疲惫。
我缓缓放下手环顾四周,映入眼帘的依旧是那熟悉的道观庭院,还有不远处那座熟悉的大殿,一切都和之前一模一样。
“玛德,果然又回来了。”
我忍不住低骂一声,语气里满是无奈,精疲力尽地瘫坐在地上。
双腿一软,旋即向后直直的躺了下来,后脑勺磕在青砖上,传来一阵轻微的痛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