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呦——
一声老旧木门转动的声响划破喧闹,黑水宫的众人皆身披黑色玄甲,步伐齐整的从土楼内快步走出,分列在街道两侧。
一个个身姿挺拔,气势凛然。
街道之上过往的修士见此阵仗,皆是忍不住驻足停留,面露诧异之色。
“这是什么情况?黑水宫这是要搞什么名堂?”
“谁知道呢!就算是去年我们宗门老宗主出殡,也没这般气派的阵仗。”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之际,罗森从土楼门内缓步走出,清了清嗓子,捏着腔调扬声喊道:“有请少宫主!”
话音未落,一阵气势磅礴、节奏迭起的琴箫和鸣之声直透云霄。
我身披赤玄明光甲迈步跨出木门槛,抬手轻轻挑了挑前额的刘海,背后那面猩红的大披风在微风中肆意摆动,猎猎作响。
霍青涯与玄天傲二人一左一右紧随在我身后,燕赤霞、余笵、孟清荷、周峙等人则按辈分依次跟在后方紧随其后,个个神色沉稳,气势如虹。
我脚下生风,大步流星地从院子中拐出,朝着北沙城中心广场的方向进发。
黑水宫众人紧随其后,步伐一致,整支队伍浩浩荡荡,引得沿途修士纷纷侧目。
此刻一只寒冰妖蝠骤然张开宽大的双翼,在其周身簇拥着密密麻麻的符人纸傀,顺着中心广场的方向滑翔而过。
双翼扇动间灵光四散,在天空之上拉出一道道色彩缭绕、绚烂夺目的烟尘。
霍青涯望着从头顶缓缓掠过的寒冰妖蝠与符人纸傀,眼中闪过一丝笑意,不禁朝着身旁的玄天傲低声喃喃道:“年轻人就是花样多。
这般排面比起宫主当年,怕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啊……”
“没办法,年轻就是资本啊!”
玄天傲捋了捋颌下的长须,一脸感慨地应声,眼中竟也泛起几分羡慕,“搞得我这把老骨头都有些热血沸腾。”
霍青涯绷着嘴角,强忍着笑意,忍不住开口调侃道:“老哥哥,你大可不用这般羡慕。
等将来哪天你作古了,小老弟我一定给你安排得比这还气派。
什么八角紫金棺,深海夜明珠,琉璃灯台白玉盏全都给你安排上。
到时候再找几个上岁数的母鳖精来,让她们在葬礼上蹦跶两天,保证你走的倍有面子……”
玄天傲老眸微凝,斜睨着霍青涯,语气阴阳怪气地回怼道:“这么说我还得好好谢谢你了?
你个混账东西,盼我死也就罢了,居然连个伴舞的都舍不得找些年轻的,找些老帮菜,是嫌我走得不够憋屈吗?”
霍青涯闻言,故作委屈地瘪了瘪嘴,摊了摊手道:“我以为你会比较喜欢老帮菜嘛?”
玄天傲眉梢猛地挑动,抬脚便朝着霍青涯的屁股上踢了一脚,笑骂道,“放你娘的螺丝拐弯屁!你没听说过男人至死是少年嘛。
我老鳌今年虽说已经一万多岁了,可我的心永远只有十八岁。
等过些年这太平了,老夫还打算再努努力,多拼上几胎呢……”
不多时,我便带着黑水宫这浩浩荡荡的一行人,出现在了北沙城中心广场之上。
此刻的中心广场,早已是人满为患,摩肩接踵。
旌旗招展,各宗门的标识迎风飘扬,天商州各大修行宗门以及不少外来势力皆聚集于此。
各门各派的天骄皆是自信满满,正摩拳擦掌的跃跃欲试。
随着我带着黑水宫一行人踏入广场,原本喧闹的广场之上,瞬间安静了几分。
下一刻,无数道目光齐刷刷地汇聚而来,落在我们一行人身上,广场之上再次响起此起彼伏的议论声。
“快看快看,是黑水宫的人来了!
走在最前面的那个拽不拉几的,该不会就是最近在天商州声名鹊起的黑水宫少宫主林十三吧?”
“想不到黑水宫蛰伏了这么多年,一直低调行事,这次居然如此高调。
不仅阵仗浩大,还一下子派出了霍青涯和玄天傲两名灵使随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