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之外,廊间的烛火将两道身影拓在青砖地上,霍青涯与玄天傲如两尊镇守门户的黑面门神。
一左一右倚在房门两侧的廊柱上闭目养神,周身气息沉凝如渊,唯有衣袂在夜风里轻扬漾出几分肃杀之意。
唯有罗森在廊下如陀螺般来回转悠,脚步急促,时不时重重拍打着手背,眉宇间满是焦灼,嘴里不住念叨:“怎么这么久了,里面一点动静都没有,该不会真出什么事了吧?”
忽然他猛地一拍手,瞪大了眼睛朝着玄天傲凑上两步,压低声音满是惊疑:“玄伯,这血衣剑侍没什么特殊癖好吧?
比如凌虐花美男,老树盘根啥的……”
罗森的话音刚落,笼罩在房间外的结界法阵便骤然消散,连一丝灵力波动都未曾残留。
玄天傲与霍青涯霍然睁眼,眼底精光乍现,两道目光齐齐落在那扇房门上。
下一刻,房门轻启,我与血衣剑侍的身形一前一后走了出来。
我的气息虽未全然恢复鼎盛,却明显比先前稳了不少。
“清儿姨慢走。”
我侧身让开道路,对着血衣剑侍恭敬拱手,语气恳切的道。
血衣剑侍缓步向前,行至罗森身侧时忽然驻足,目光轻转,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嘴角勾着几分戏谑:“小花美男,你懂得挺多啊!
今天我心情还不错,就破例替罗元苍教你一招,你可要瞧仔细了。
这招的名字,就叫做小鸡硬冲天。”
还不等罗森反应,血衣剑侍便攥住他的肩膀,另一只手托在其腰胯处,一股强悍灵力骤然迸发。
只听“嗖”的一声破空响,罗森的身形便从廊道的窗户飞射而出,如夜空中骤亮的星辰一往无前,不多时消失无踪。
漆黑的夜幕下,只留有其撕心裂肺的呐喊。
“啊……我还会再回来的!”
血衣剑侍拍了拍双手,似是拍掉无关紧要的灰尘,身形一晃,朝着廊道尽头瞬闪而出,几个呼吸间便消失在夜色里。
玄天傲与霍青涯望着罗森飞远的方向,无奈摇头。
旋即将目光收回,上上下下仔细端详着我,生怕我有半分损伤。
“少宫主,你没什么事吧?
晏清儿这癫婆有没有伤到你……”
霍青涯眉心紧蹙,语气里满是真切的担忧。
“霍叔放心好了,那可是我亲姨,还能害我不成?”
我摆了摆手,唇角噙着轻笑。
霍青涯面露疑惑,悻悻追问,语气哭笑不得:“你亲姨不是凤清芜嘛?而且也不知道谁整天嚷嚷着要铁锅炖大姨的。”
我龇了龇牙,对着他调笑般晃了晃手指:“那个只是物理上的大姨,清儿姨才是我精神上的亲姨。
好了,霍叔,玄伯,天色已经不早了,要是没什么其他事,你们也早些回去休息吧!
我的伤势才刚刚好转,尚需要好好巩固一番,就先不陪你们了……”
说着,我便转身退回房间,抬手将房门“砰”的一声重重合上,送了两人一顿“宵夜”。
霍青涯站在原地,一脸错愕转头朝着玄天傲望去,眼神里满是询问:“这什么情况?”
玄天傲苦笑摇头,开口调侃:“还什么情况,这都看不明白,有奶便是姨呗!
你有奶没有,没有还不快点走,等着吃闭门羹啊……”
话音落,二人相视一眼,周身灵力微动,化作两道淡影。
不多时便消失在廊道深处,廊间重归静谧。
回到房间,我抬手拂去衣上微尘,双掌轻轻一拉,周身灵力随之翻涌。
一股浓郁的魔气自掌心溢出,天魔古戟旋即凝形于半空,戟身漆黑如墨,魔气缭绕间隐隐发出低沉的嗡鸣。
“出来吧!”
随着话音落下,天魔古戟之上的魔气愈发浓郁,一缕缕黑雾从戟身飘出,在半空凝聚成人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