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话,北沙城的四大剑侍皆是心头一沉,从彼此眼中看到了几分复杂。
先是冷昭南收服白玉剑穗,现在又是阎惜燕收服紫灵妖蛛王,竟都离不开林十三的出手相助。
这让北沙城的众人,心中有些五味杂陈。
这场赌局无论是从外在还是里子,他们无疑都是输的彻彻底底,输的心服口服。
只见阎惜燕英气十足的脸颊之上,悄然浮起一抹淡淡的红晕,眸光微垂,朝着血衣剑侍低声喃语道:“血衣师叔,这次多亏林少宫主救了弟子的命,我定要好好感谢一下他才是。
林师兄为人古道热肠,心性纯良,高风亮节……总之,是一个很好很好的人。”
听着阎惜燕口中接连不断的赞美之词,霍青涯满脸错愕,下意识地脚步轻挪,悄悄朝着玄天傲身边靠了靠,压低声音道:“老哥哥,我怎么听得云里雾里的,这丫头口中说的人,当真还是咱们那位黑水宫少宫主么?”
玄天傲面色微凝,嘴角却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侧头看向霍青涯,反问道:“那你觉得,咱们少宫主是个什么样的人?”
霍青涯闻声,当即伸出手掰着手指,如数家珍般喃喃自语:“嚣张跋扈,阴险狡诈,毒舌腹黑,张狂自恋,睚眦必报,总之半点亏都不肯吃……”
霍青涯数着数着,他只觉得手指都有些不够用,可无论哪一个特质,似乎都与阎惜燕口中的“良善之人”毫无干系。
血衣剑侍望着阎惜燕那副眸光潋滟、如同少女怀春般的模样,不由得眉心紧紧蹙成一团,心中暗忖:这丫头平日里性子刚烈如火,行事干脆利落,今日怎会这般模样?
对那林十三满口溢美之词,难不成……她对那林十三动了什么心思。
四大剑侍彼此对视,面面相觑,皆是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满脸的古怪之色,心中皆是浮起同样的疑惑。
冷月剑侍抬手轻轻摸了摸下巴,眉宇间却是掠过一抹深深的疑惑,低声道:“我怎么不记得这剑塔第七层中,有什么雷兽存在啊?”
就在其心中疑窦丛生之际,通天剑塔的塔身再次传来一阵剧烈的震荡。
原本便已黯淡的虚幻塔身,俨然已经接近溃散的边缘,周遭的灵纹更是忽明忽暗,随时可能彻底消散。
“这通天剑塔眼看就要彻底关闭了,怎么还不见少宫主出来!”
霍青涯目光凝重,满脸急切地朝着阎惜燕追问,“丫头,你既然在塔中见过我家少宫主,可知晓里面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他为何迟迟不出来?”
阎惜燕不敢有丝毫耽搁,连忙定了定神,将自己在第七层所见的事情来龙去脉,简明扼要地向众人叙述了一遍。
当听到林十三居然敢孤身一人,想要从几大妖王手中虎口夺食,收服那只凶戾的星辰魔蝰时。
在场所有人都瞠目结舌,满脸震撼,倒吸一口凉气。
“疯了,这小子简直是疯了!
他该不会当真想要以一己之力,与剑塔第七层的群妖相抗吧?这简直是以卵击石!”
“事情怕是有些麻烦了,即便除去惜燕姑娘收服的这只紫灵妖蛛王,现如今的剑塔第七层,亦是最少有着六名玄元境大圆满的妖王。
个个实力强横,那林十三就算实力再强,又怎会是对手?”
议论声此起彼伏,霍青涯更是焦急地攥紧了双拳,猛地转头朝着万虿妖君望去,眼神中满是质问。
万虿妖君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猛地一掐腰,扯开嗓子嚷嚷道:“我说臭鸟,你干嘛这么看着我?
难不成你怀疑,是我要暗害了那臭小子不成?”
“哼!若非如此,那为何我家少宫主现在还不出来?”
霍青涯冷哼一声,周身瞬间弥漫出一股凛冽的寒意,道元翻涌,“谁知道是不是你们北沙城故意设计,诱他入塔深处,实则另有图谋,想要藉机除掉他?
倘若我家少宫主今日出了什么闪失,老夫绝不会善罢甘休,定要让北沙城付出代价!”
万虿妖君瘪了瘪嘴角,气瘪了瘪嘴角,气呼呼地嚷嚷道:“你这话说的,简直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我好心送他进入剑塔,赠他历练机缘,难不成还送出错来了?
这世上还真是好人难做,好妖就更难做了。
早知道这小子这么不让人省心,我当初就不该多管闲事!”
黑鹰剑侍面色沉重,当即上前一步站了出来,朝着霍青涯与万虿妖君二人抬手示意,沉声道,“两位,还请稍安勿躁,切勿冲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