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谦的笑声中满是戏谑,似乎并未因为这突然多冒出来的几个人而心生担忧。
可能在他眼里,我们为所有人都不过是待宰的羔羊罢了。
周峙一脸懵懂地朝着周围环顾一圈,眼神在对峙的双方身上来回扫视,只觉得这气氛诡异到了极点。
他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朝着众人尴尬一笑。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啊,走错路了。
你们继续,继续啊……”
说着,周峙便想赶紧将头缩回去,只当自己从没有来过。
只可惜这井口过于狭小,仅容一人勉强通过,况且底下还挤着其他几人。
他折腾了半天,无论如何也钻不回去。
无奈之下,他只得挤出一脸谄媚的笑容,重新露出头来。
整个身子狼狈地扒在井沿上,将一条沾满泥土的腿迈了出来,另一条腿还悬在井中。
“好啦,都出来和大家打个招呼,别让我一个人说啊……”
周峙一边尴尬地笑着,一边偷偷挤眉弄眼地朝着井下招了招手,这才不情愿的从井口中爬了出来。
紧接着我和麟十四、燕赤霞、狗娃,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如同下饺子一般,旁若无人地从那口狭小的井口接连爬了出来。
我们身上或多或少都沾着泥土和青苔,与这肃杀的石殿显得格格不入。
燕赤霞刚一探出身子,便举目四处环顾,看着满殿的尸傀和对峙的人群。
先是愣了一下,随即轻轻挠了挠头,爆了句粗口:“哎,你大爷呀,这是给我干到哪来了?”
麟十四则一脸淡定,一只手随意地搭着狗娃的肩膀,若无其事地闲聊起来:“狗娃,当初你是从这里掉下去的么?
狗娃皱着小眉头,不太确定地摇了摇头,声音带着一丝怯生生的疑惑:“十四大哥,我也说不好。
当初现场一片混乱,我被一只尸傀推了一把,就莫名其妙地滚进了一处黑漆漆的洞窟之中。
我也不确定是不是这口井,也许这遗迹里还有其他洞口也说不定?”
麟十四闻言,神色微微一凝,连忙转过身朝着我问道:“大哥,你快看看阵图上有没有标注,咱们现在到底在什么位置?
别真的走错路,耽误了正事。”
我掌心一翻,一道微光闪过,已经拓印在禁空盘中的灵图旋即显现而出,悬浮在半空之中。
灵图之上,无数细密的线条勾勒出遗迹中的所有地形,通道、石室皆清晰可见,其中还有几处用朱砂标注的红点。
“应该不是这里,”
我指着灵图上的一处标记,沉声道,“咱们好像是从岔路走错出口了。
这地心阴脉所在的中枢位置应该在这,按照灵图所示,咱们得从这往前,左转两次,再右转一次。
最后穿过一条刻满符文的廊道才能到达。”
说罢,我直接将禁空盘收了起来,拍了拍手,朝着几人招了招手:“走啦走啦!真是瞎耽误工夫,别在这杵着了。
麻烦各位让一下,借过借过……”
话音落下,我们一行几人便旁若无人的朝着石殿另一侧的通道走去。
完全无视了周围剑拔弩张的气氛,彷佛眼前的尸傀和三宗弟子都只是路边的石子,与我们毫无干系。
眼见我们如此旁若无人地从大殿中穿行而过,无论是三大玄宗的弟子,还是那邪修丁谦,
皆是忍不住眉心紧蹙,脸色变得十分难看,
感觉自己像是被当成了空气,完全被无视了,彷佛受到了莫大的羞辱。
这种被轻视的感觉,比直接的挑衅更让人恼火。
“站住!”
这两个字几乎是从好几个人口中同时吼出,萧易水、慧玄禅师,甚至连丁谦都忍不住开口。
使得声音在空旷的石殿之内不停回荡,带着一股压抑的怒火。
我颇为无奈地瘪了瘪嘴,这才不情不愿地停下脚步。
转过身,朝着眼前神色各异的几人摊了摊手,开口道:“拜托,我真的赶时间,有什么事麻烦你们能不能快点说?
你们是一个一个来,或者先商量一下,看看谁的事情比较急,谁先说?
省得浪费大家时间。”
几人面面相觑,显然没料到我会是这种反应。
最终,萧易水率先按捺不住向前一步,一双凌厉的双眸死死地盯着我,语气带着一丝傲慢:“在下太一门萧易水,敢问道兄从何而来?
方才道友手中拿的,可是这遗迹的灵图?”
我与萧易水对视了一眼,却是并没有任何回应。
见我没有立刻反驳,萧易水又继续说道:“道友,眼下这邪修丁谦为祸一方,残害生灵,实乃我不羁山修行界的公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