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天硕的声音阴森到了极点,腮帮子都微微鼓起,双眸中满是愤怒之色。
猛地将衣袖用力一甩,恰似一阵裹挟着一阵劲风,愤然拂袖而去。
“玄灵使大人一路慢走,我等你好消息啊!”
叶凌云站在原地,双眼紧紧盯着齐天硕铩羽而归的背影,嘴角不禁微微翘起。
额头之上深邃的皱纹在这一刻微微舒展,彷佛许久都没有如同今日这般畅快过。
叶凌云捋了捋那花白且略显杂乱的胡子,原本深沉如渊的眼眸,此刻闪烁着难以掩饰的愉悦光芒。
“呸……奸诈小人,早晚不得好死。”
叶凌云压低声音,从牙缝中挤出这几个字,低声啐了一口。
当年叶家的灾祸,这齐天硕便是其中的始作俑者之一。
若不是因为顾及着叶家,他怕是早就忍不住要亲自出手了。
“可惜让炎魔窟的那群杂碎跑了……”
其实叶凌云心里如同明镜一般,从一开始他就没有心存幻想,指望齐天硕能为叶家主持公道。
毕竟你去请强盗头子帮你抓贼,怎么可能会有结果。
他之所以还要亲自登门,无非是想狠狠地恶心恶心齐天硕,出一出憋在心头许久愤然恶气罢了。
只是恐怕连叶凌云都没有想到,呼延炀带着炎魔窟一行人仓皇西逃,原本是想要借道西暮荒原逃回炎魔窟的。
可不想却压根就没有机会进入西暮荒原,便遭到了灭顶之灾。
禁断丛林以西三百里,三丈涧。
皎洁月光的下,波光粼粼溪水却诡异得反射着妖异的血色,散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气息。
空气中都弥漫着一股浓郁得几乎让人窒息的血腥之气厚重的阴霾笼罩着整个三丈涧,宛如人间炼狱。
整条小溪都被浸染的一片血红,时不时有断臂残肢顺着湍急的溪流被无情地冲刷而下。
放眼望去,整个三丈涧之中,躺满了横七竖八的尸体。
显然这里刚刚才经历了一场惊心动魄的惨烈厮杀。
“嗤啦!”
一道尖锐至极的破空之声,突然划破了这死寂的夜空。
一把银色钩镰枪,如同耀眼的银色闪电将黑暗撕裂而开,直接将一道身影狠狠钉在了山壁之上。
这被钉在石壁之上的不是别人,赫然正是炎魔窟首座呼延炀。
刹那间,一道凄厉的惨叫声回荡在山涧之中,在这空旷的山谷间不断回响。
听起来让人听了毛骨悚然,寒毛直竖。
呼延炀此刻的模样,狼狈到了极点。
整个人披头散发,头发如同乱麻般纠结在一起,几缕发丝被鲜血黏在了满是血污的脸上,显得格外狰狞。
双眸之中满是惊恐之色,瞳孔急剧收缩,整个人的身形不停的颤抖着。
在他宽敞的衣袍之上,沾满了层层叠叠的血渍,浑身上下到处都是血淋淋的伤痕。
鲜血如泉涌般从肩头的伤口流淌而出,顺着手臂一滴一滴地落在地上,在地面上汇聚成一滩暗红色的血泊。
“啊,我跟你拼了……”
还不待他有机会挣扎着起身,一道身披黑袍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却又迅速地落在其身前。
黑袍人攥着枪柄轻轻一转,在呼延炀的伤口上肆意搅动。
“呼延首座,别那么大的火气嘛!”
那动作看似轻柔,却令得呼延炀惨叫不止,瞬时丧失了一战之力。
转眼间,呼延炀的伤口便被撕裂而开,几乎都要露出森白的骨头来。
呼延炀的眼珠外凸,瞪得溜圆,彷佛要从眼眶中挣脱出来一般,发出一道歇斯底里的哀嚎之声。
越是挣扎,黑袍人手中钩镰枪的倒钩利刃就搅得他越是痛苦难忍。
每一次挣扎,都像是在伤口上撒了一把盐,让他痛不欲生。
剧烈的疼痛使得呼延炀双手紧紧地抓住山壁,指甲都因为用力而断裂,鲜血从指尖溢出。
“有本事你杀了我好了。”
后他只能放弃抵抗,无力地靠在背后的石壁之上,浑身是血的身体微微颤抖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