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静静地站在这片空旷之地,周围的空气彷佛都凝固了一般。
我朝着远方那正在对弈的二人望了一眼,他们的身影在光影交错中显得有些模糊,彷佛超脱于这尘世之外。
随即我缓缓闭上了眼睛,切断了与外界的视觉联系,试图去感知周围的变化。
刹那间,周围瞬时陷入一片黑暗。
这黑暗犹如无尽的深渊,彷佛万物都重归于混沌之中,周围陷入了死一般的宁静。
在这片黑暗里,我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心跳声,彷佛是这寂静世界中唯一的律动。
正所谓天地分阴阳,日月照干坤,芸芸世间万物相生相克。
这是天地间永恒不变的法则,如同一条无形的丝线,贯穿于世间的每一个角落。
所以眼前看到的未必就是真的,现实往往如同那被迷雾笼罩的山峦,真相隐藏在层层表象之后。
可不管如何变幻,路一直就在脚下。
我深吸一口气,那口气彷佛带着我所有的决心与勇气,猛地向后踏出了一步。
这一刻,我彷佛清晰地感应到了斗转星移,万物更迭。
时间与空间的洪流在我身边呼啸而过,无数过往的影像如同走马灯一般在我的脑海中掠过。
那些影像有的清晰,有的模糊,彷佛是岁月留下的斑驳痕迹。
忽然我感觉整个人身体一沉,彷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拉扯着,陷入了一片死寂之中。
一道婴儿的啼哭声传入我的耳中,那啼哭声尖锐而凄厉,其间夹杂着阵阵雷鸣声,雨滴声不断回荡在我的耳畔,彷佛是一场暴风雨的前奏。
此刻的我,赫然变成了一个身处黑暗中的婴孩,我的身体是那么的弱小,无助地蜷缩在这未知的黑暗里。
血腥的气味儿在我的鼻息间不断流窜,那气味刺鼻而又让人不安。
细密的毒纹在我的皮肤之上不断蔓延,如同邪恶的藤蔓,逐渐形成了一片片粘稠的血痂。
我只觉得整个人犹如要窒息了一般,想要动却完全动弹不得,身体彷佛被千万根丝线缠绕,无法挣脱这束缚。
“万物生,万物灭。
既然你的出生本就是一个错误,何不顺应天道,停止挣扎说不定会是一种解脱呢?
也许放弃,便可以结束这一切,你再也不用承受这种无端的痛苦?”
我感觉身体越来越疲惫,彷佛无形中有一道声音回荡在我的脑海。
那声音低沉而蛊惑,试图侵蚀我的意志。
要放弃么?
就在我身陷囹圄、疲惫不堪之时,周围忽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那声音打破了这死寂的氛围。
嗤啦一声!
我的眼前忽然出现了一片光亮,犹如漆黑的夜空被划破了一般,刺眼的光亮穿透了黑暗。
一张穿着黑色短褂留着山羊胡的熟悉面容,出现在我的眼前,看起来是那样的亲切。
桑爷!
桑爷宽厚的手掌朝着我的脸颊上抚了抚,那手掌温暖而有力,原本紧绷的脸颊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
“小子,遇到我算你命大,以后你就叫林十三好了!”
桑爷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却带给我格外的心安。
还不等我多看桑爷一眼,忽然我眼前的画面一转,再次遁入了一片黑暗之中。
周围传来一阵叫骂嘲笑之声,那声音如同尖锐的利箭,刺痛着我的耳膜。
无数道异样的目光犹如毒蛇般汇聚在我的身上,彷佛要将我吞噬。
“林十三,你就是个怪胎!”
“你就是个扫把星,听说你娘是条大蟒蛇。”
“哈哈……大蟒蛇,大蟒蛇……大蟒蛇生出条小蟒蛇……”
我紧攥着双拳,只觉得一股无名的怒火不受控制地喷涌而出,歇斯底里地吼道。
“走开……我不是怪胎,我不是怪胎。”
我的声音在黑暗中回荡,带着愤怒与不甘。
“你们为什么要欺负我,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我整个人蜷缩在角落之中,身体不停地颤抖,任凭泪水从我的脸颊滑落。
我所能感受到的只有无助、失落与孤寂,彷佛是一只受伤的小兽,独自在黑暗中舔舐着伤口。
“一个不受人待见的异类,遭人厌恶白眼的怪胎。
没有朋友,没有亲人,这世上有你和没你毫无差别。
既然活的如此辛苦,为什么还要坚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