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起这个问题时莫名其妙地结巴,让人怎么听怎么别扭,好像她自己都不乐意说出这种话一样。
难道说她认为我不可信任?
但我们都这么久交情了,早都能达到彼此信任的程度了……但她的话里不像是不信任的样子啊……等等……这么一算,难道说她“想让我对她图谋不轨”,或者意思是“我就算对她图谋不轨也没问题”?
啊?不可能吧……
“我觉得你天天看研究笔记,又纸面优化术式早就看烦了吧……实践的机会就在眼前,于你于我都不是件坏事,为什么不呢,青嵘!我都同意了……没你我一个人又启动不了机器……”
她在床上伸出手,用食指轻轻叩了叩控制面板的背面,催促着让我赶快帮她把自己当成实验对象测试机器。
“这……那好吧……如果真的有用的话……”
考虑到确实有帮助,我最终也妥协于艾丽娅的决定。至于“图谋不轨”这种东西……我只要保证我不会对艾丽娅做就好,和周边环境无关。
我深吸一口气,走到了控制面板前,手边便是正惬意地躺在床上,闭着双眼等待实验的艾丽娅——我的犬娘同事。
我有种莫名其妙的猜测:她不会只是因为想在实验室里躺床上睡觉,图个新鲜才想出这种主意吧?
不……应该不可能,她天真归天真,又不是什么大傻蛋,这种理由也太莫名其妙了。
……说起来,现在也该开始实验了。
我在心里点点头,接着蹲伏下去,在那台机器后面找到并启动了电源和魔力传输模块,然后站起身来,将双手放在了操作面板前。
“艾丽娅,测试要开始了哦。”
我对着身旁的艾丽娅轻语着提醒她。
“嗯……我会把感觉说出来的。我尽量……”
艾丽娅闭着眼,用模糊的语气回复着我的话,感觉就像是她刚刚真躺在床上差点睡着了。
“好……现在放松,艾丽娅,不用睁眼,放空你的思想,放松身体,做几个深呼吸。”
我对着机器上的艾丽娅低声提醒道。
她配合地将呼吸调整到了放松的状态,我找准时机,开始启用装置的功能。
“滋——————”
悬在艾丽娅头顶的机器投射出柔和的粉色光束,正照在她那满脸安详的小脸蛋上,从我的视角中还能看到机器外露出来的几个功能性术式的外环在缓缓转动。
“嗯……脑袋里……粉色的光……唔……好温暖……暖和……青……嵘……我的头……热……有点热……困……”
艾丽娅趁着自己还能说话,正试图尽量地将现在的感觉告诉我,我静静聆听着。
“嗯……啊啊……好……舒……不用……抵……只是测试……啊啊……对……”
“有些……嗯……我啊……嗯……睡……”
“要……睡了……只……身体……交给……好……咕呼呼……呼……呼……呼……”
她的言语随着术式侵入的进度不断加深,逐渐变得模糊到只能称之为呓语的程度,不过即便如此,依然有记录的必要。
除过观察艾丽娅的情况,大概是术式或是机器出的轻微的白噪声也在我耳边萦绕着,但我并未在意这些,也丝毫不在意我自己,只是全神贯注于床上的艾丽娅。
毕竟这是她决定以自己作为实验对象的一次测试,必须重视她的勇敢献身。
但即便听到了艾丽娅那闭着眼的模糊呓语,几乎能确定机器已经在挥作用,但我依然觉得机器的术式不一定能完全奏效。
因为在我阅读过的独人党的研究和实验笔记里,从未有过成功催眠一名兽人族的成功案例在,有些极特殊情况下即使是常人也会失败。
研究笔记把这种导致失败的原因归结为“心理防线”。
原文所提到的内容是“对象的抗拒与敌视行为都意味着心理防线在作用,而兽人族的心理防线普遍更为坚固,精神力上限也更加高。”
我想,艾丽娅的这次测试能否达成预期结果……应该也很大取决于她的“心理防线”。
她刚刚的呓语并不像是有在顽强抵抗的样子,而明显就是一副完全放松任人摆布的顺从模样……这样一来,说不定能够成功呢?
这样想着,我却逐渐感觉我耳边的白噪声越来越重,震得耳朵嗡嗡响个不停,扰得人心烦意乱。
我不知为何突然抓狂着疯狂挠头,重重地跺着脚,企图驱散这种烦躁。
而当我好不容易尽力适应这种噪声,准备接着继续观察艾丽娅的时,却现她已经不再出呓语,只是躺在床上轻闭双眼,正平稳缓慢的呼吸着,和睡着了没什么两样。
这种结果的意思是……已经成功了?
抱着这样的猜测的同时,先前那堆过分的臆想再一次从我的脑海里冒出。
让她成为我的犬娘奴隶,让我支配她的全部。
这一次,之前那种严重的负罪感却再也没及时点醒我,就好像有一个能令人完全信服的声音在反复告诉我,我这样想没有任何问题,不需要改变我自己的思维一样。
等等……啊……很吵……这个术式的噪声真的很吵,让人忍不住想去把机器关上。
但一旦关闭的话,整台机器就会终止,这场实验,和艾丽娅的努力也就完全泡汤了,而且还不知道突然断电会不会对艾丽娅的精神造成不可逆损害……
不,现在没必要想这些,我应该着眼于当前继续实验。
如果艾丽娅已经被“催眠”完成,那么我理应上去测试她,获得必要的数据的同时满足我自己的欲望。
……
等等,什么?满足我自己的欲望?我自己的欲望?我哪有什么欲望,我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