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平心视线移到沈故欢身上:“让他说。”
江周目光看过来时,沈故欢长吸一口气道:“和我们合作,我只有一个要求。尚悯他不能死,我想让你们保护他。”
“嗯?”江周没听懂。
沈故欢道:“这里叫禁区,我们都在找迷元巫对吧。你们的目的是除掉迷元巫,我们的目的是找一只迷元巫,可以说并不冲突。我们不是修士,没有什麽牛哄哄的法力,只有命一条。我在这里待了十多天,除了你们没人进来。我们可以合作,你达成你们的目的,我达成我们的。作为条件,你们保护尚悯,我们陪你们到最後一刻。”
江周一直盯着沈故欢的发带。沈故欢一身白衣,身上没有别的颜色。只有头上那根发带,是极深的红绿色彩。
江周收回视线,道:“凭什麽找你合作,你能给我们什麽?”
沈故欢早就料到这句话,不慌不忙道:“凭这个地方,没我你们出不去。”
他在朝堂待了两年,不说权势滔天运筹帷幄,狐假虎威倒是学会了。
沈故欢继续道:“出去只有两种方法,一是杀了赵无稽,二是赢过山坡下棋的那个人。但赵无稽你们杀不了,这是他的梦境,他是主角,你再怎麽厉害都杀不了他。”
这点萧平心已经试过了,在客栈他确实杀不了赵无稽。
“好,结盟便是,送我一根你的发带可行?”江周盯上沈故欢的发带好久了。
沈故欢愣了一下,答应得好快:“等下给你拿,我和你们说,这就是个幻境,出去就两条件。赵无稽是杀不死了,就看下棋了。对了,尚悯下棋去了,你出去看到了吗?”
江周点点头,他大概知道尚悯是谁了:“外面还有一片湖泊——”
“湖里那人就是赵无稽真身,他是个瘸子!”沈故欢抢言道,“这好像和段潇有关。”
“段潇?”萧平心知道此人,萧远和季则来东洲就是诛杀段潇。
“对,”这几日沈故欢和赵无稽称兄道弟听了不少故事,“很多年前吧,段潇为祸东洲修真界无人管,赵无稽是个江湖客,看不过眼说要拯救东洲。”
萧平心想起路过酒肆听到的说书,接了下文:“但他败了,武功尽废还断了一条腿。”
沈故欢赞许看了眼萧平心:“对,就是这样。杀死段潇的另有其人,但赵无稽过不去这个坎,在这个客栈,杀死段潇的是赵无稽!”
“迷元巫,”江周似乎懂了,“迷元巫附身了赵无稽,制造了这个幻境。”
沈故欢起身打开窗,指着天上道:“天上没有太阳,挂在上面的是月亮。在月亮落山前必须回到客栈,不然会冻死在外面。每日戌时老板会来送酒水茶,单数日不喝水,双数日不喝酒,逢五不喝茶。巳时不能出房门,这个时间段整个客栈以及外面全是迷元巫。若喝错了东西,晚上你会失去意识,主动打开房门让迷元巫附身。”
“你好像知道很多,你们要迷元巫做什麽?”萧平心看向沈故欢。
沈故欢却一笑,道:“这些规则都是尚悯告诉我的,他一个一个试出来的。”
停顿了一下,沈故欢接着道:“我们要迷元巫做尚悯的灵魂。你们可能听不懂,但我还是要说。”
“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我是现代人,穿书了。书中尚悯是个反派佞臣,杀了他我才能回去。长话短说就是我杀不了,系统告诉我给他找个灵魂,让他不再是文字堆积的纸片人,我就可以回去。所以我们来到了这里,我们是从赎罪塔掉下来的。”
沈故欢一通说完,准备迎接二人异样又不解的目光。却发现这两人根本不看他!
江周丢给沈故欢一个坚果,满不在乎道:“我对你来自哪里并不关心,结盟愉快。”
萧平心见江周应下,也没什麽异议,只道:“拖後腿就滚。”
沈故欢一拍胸脯:“丢不了!话说你们要干啥?”
江周简单说了下自己来此的目的,沈故欢似懂非懂点点头。
沈故欢又说起了尚悯:“你们得罪我可以,我就一废柴。但别得罪他,他就一笑面狐狸,睚眦必报城府特深。我和他斗了两年,不知道吃了多少亏。不过他脾气好,一般人得罪不了他。”
“说的我都饿了,我去喊桌菜,等下你们下来吃!”
沈故欢走後,江周问萧平心:“怎麽回事?”
“说话就说话,黏着我做甚?”萧平心去扒和狗皮膏药一样的江周,扒拉了几下没扒掉,“我威逼利诱了他一下,他就什麽都说了。”
“哦,”江周拉长尾音,在萧平心身上蹭了蹭。
一楼,沈故欢叫了一桌菜吃的津津有味。
天色已暮,月亮渐渐西下。
“月亮下山了,你那位朋友不回来了?”江周问道。
“不知道,不用管他,我们吃我们的,反正他没死。”沈故欢说的没心没肺,毕竟尚悯一死他就会马上回去,他没回去就证明人没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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