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诸位,来晚了。”
帝嬴面上含着笑容,步履从容地走了进来,
哪怕说着抱歉,却仍是一副上位者的姿态。
云青梧坐正了身子。
方才还昏昏欲睡,如今便是全然清醒。
她默不作声地注视着帝嬴,喝了口茶。
赤华更是刹那间收起了笑容。
“青梧,好久不见。”
帝嬴没有坐到永生殿那边的位置上,而是朝前走去,率先和云青梧打了招呼。
云青梧垂眸,默不作声,恍若没有听见。
“我从南苑禁地归来,路上遇到了婆娑果。”
“想必和你的口味,我给你带了些。”
帝嬴并不在意云青梧的冷漠。
他自顾自拿着檀木制成的盒子走向云青梧。
投射过来的目光变的暧昧晦涩。
永生殿的殿主。
整个大陆当之无愧、毋庸置疑的最强者。
连他也对云青梧另眼相看吗?
“阿梧不吃乱七八糟的东西。”
殷淮野一只手已经摸在了腰间的长剑上,他压抑着心中的恨。
不能现在撕破脸,于是就变的阴阳怪气。
“万一有毒呢?”
殷淮野侧身,想将少女完全挡在身后。
帝嬴对于自己感兴趣的人或事物向来有耐心。
比如气运之子。
可今日,殷淮野三番两次地打断他和云青梧的对话。
真让人觉得……碍眼。
“领主无权替黎川王做决定。”
帝嬴面上的笑容没有改变,声音却生硬了许多。
“他有。”
云青梧抓住了殷淮野紧紧纂成拳的手,清冷的声音满是坚定。
“殿主的好意,恕不接受。”
婆娑果?
那是个好东西。
可任何好东西只要和帝嬴和永生殿沾上关系,那都要另当别论。
帝嬴:“……”
被拒绝,他没有露出尴尬的神色,倒是从容退场。
……
宴会散了。
风云舞团的人并不住在宫里。
等到所有人回到客栈,闻喜挤压在心中的火气终于无法忍耐。
“你疯了吗?翠云!”
闻喜站起来,她扭头看着面色苍白的翠云,控制不住拔高了自己的声音。
事先没有预料。
谁都不知道翠云会在那样一场重要的宴会上公开勾引殷淮野!
“你知不知道殷淮野是怎样的人!如此鲁莽,说不定会连累大家同你一起陪葬!”闻喜又上前了两步,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殷淮野是谁?
那分明就是个疯子。
疯子为数不多的理智和耐心全部都用在陛下身上。
这一点她早就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