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世界上有缕光亮是属于他的。
这种温馨和满足让他有家的感觉。
云青梧极有耐心的喂殷淮野喝粥,隐藏在袖子下的左手却紧紧握成拳。
她在忍耐。
在克制。
尽管很努力了,心中那些烦躁和仇恨疯长。
又是这样的语气。
云青梧知道,龙的要求并不过分。
她在刚进入这具身体的时候,系统大量灌输攻略套路。
这样并不过分的要求,也许是相互喜欢的人之间增进感情的小情趣。
可……
云青梧的指甲嵌入手心。
这段时间的自我怀疑、烦躁、郁闷、还有未知的情绪在今夜达到顶峰。
她总是在想龙的血脉里有好战的基因。
今日攻城,也是报仇的第一步棋。
他应该是兴奋。
不会累。
所以……
他说他累。
是假的。
“阿梧?”
殷淮野觉察到了少女的呆愣。
于是忍不住出声叫道。
云青梧轻嗯一声,算是回应。
看吧。
又是这些小事。
分明无关大局,却在她心里结成疙瘩。
殷淮野看云青梧神情似有疲惫,便将东西收起来,向外走去。
……
等到他回来时,少女穿着单薄的寝衣,坐在案几后。
纸张铺就在桌面上。
寥寥几笔,勾勒出一轮圆月。
孤寂、清冷、不可触碰。
殷淮野太阳穴猛然跳动,有些头痛。
小菩萨……
总是会突然让他产生一种难以跨越的距离感。
少女没有停笔,殷淮野便静静站着。
他的心情却远不如表情那般沉着。
这种诡异的安静直到婢女端着洗脚的木桶走进来。
“少主,让奴服侍您就寝吧。”
婢女的声音极尽魅惑,心中更为大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