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比如刚进入东方府的时候,对待所有人,哪怕只是一个下人她都笑脸盈盈。 但过了一个星期,她就知道她该拿出主子的范儿了,但她也并没有推翻之前天真可爱的人设,而是暗戳戳到东方常面前展现了自己的委屈。 她像正常的女儿一样撒着娇,像正常的妹妹一样像兄长问候,天真微笑。 可实际上的虞时晚早就不是个正常人了,她心里也清楚自己从来都不正常,她一直都是装着正常。 但为什么现在装不出来了? 或许是因为她也没有见过正常的夫妻相处是什么样子的。 在虞府的时候她格格不入地被排挤,一心只做个跟在表哥背后的跟屁虫。 经过一段时间的磨砺之后,她总算变得聪明了。 知道怎么把心里的怨气积攒藏下,然后暗暗报复。 她不是那个别人羞辱她,她就要不顾一切、立马反击的少女。 之后东方常把她认回东方府,她先开始装着可怜,因为这样最容易引起同情。 可对于哥哥,她又装作开朗,没有一个人会拒绝开朗活泼的人。 但实际上的她是怎么样的? 她不知道。 她不开朗、不善良、不活泼,甚至她其实也不觉得自己很可怜。 用毒蛇去报复曾经欺负过她的那些人的时候,她其实也并不觉得自己很坏。 只是觉得……他们那不是活该吗? 而且被条毒蛇就轻易夺走了生命,那不是他们愚蠢、没本事吗? 他们自己保不住自己的命,那跟她又有什么关系。 她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个怎样的人,因为这不重要,当你身份太低的时候,没人会注意到你,也没人会在意你是个什么样的人。 她是个女儿的身份,不就注定了东方常会拿她的婚姻做交易嘛。 可如果有一天,她成了家主呢? 那这个家族里,所有人的命运不就掌握在她手里了吗,那多有意思。 正好她老爹现在也算是风韵犹存,说不定还能卖个好价钱,做上一笔好点的交易。 最好再有一个对她这个便宜爹爱而不得的人物出现,这个人物又对虞时晚有用,那可再好不过了。 没有用也没关系,反正她纯粹也就是想玩一下。 既然东方常可以心安理得打着为了家族的名义把她“嫁”出去,她为什么就不可以以这个为理由把她讨厌的人给处理掉。 不知不觉她的思绪又飘到了当家主这方面。 一想到权势、欲望,虞时晚的眼睛又开始放着光,以至于饭菜都摆好了她还是无动于衷。 直到肚子里的饥饿提醒了她,抬头一看。 裴淮真早就摆好了饭菜和碗筷,好像一直都在等着她的目光,“今天我们一起用饭吧。”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抬头的那刻,她好像看见裴淮真笑了。 作者有话说: 其实晚晚是一个既自卑又自傲的人,自卑的是觉得不会有人那么纯粹的爱她,自傲的是觉得自己根本不需要爱,她只要权势欲望,她觉得这样就能过得很好,深层次原因是她不敢把爱寄托在别人身上,她不愿意承认自己是个胆小鬼。而且晚晚是个很有尊严的人,但却被抛弃那么多次,她被碎裂了那么多次的自尊不愿意去赌了,与其纠结别人会不会爱她,不如变得强大起来把握话语权和主动权。(她就是这样的心理,可能有点中二幼稚吧,大字不识一个却有着当家主的野心,她思想没有那么成熟,而且容易走极端,但她也才是个十几岁的小女孩,不要骂她,她会成长的,这条路上会有一个人用自己的耐心和温柔去教会她什么是爱,当然那个人是谁,显而易见吧) 承诺那我必定倾 是错觉么? 虞时晚强装着镇定坐在饭桌面前,目光扫过面前热气腾腾的饭菜。其中有她明显偏好的肉菜——色泽焦黄、香气浓郁的烤鱼和皮滑肉嫩的白切鸡。 这两道肉菜精致又香气四溢,直冲人的味蕾,很像外面酒楼里做出来的美味佳肴,盘子上还放着精美的胡萝卜雕花。 然而,另外两道素菜却显得有些过于朴素了。 旁边那一道清炒青菜,就很……嗯,普通,非常普通,按理来说酒楼的青菜不会这么普通,起码也是碧绿可人,看上去很让人开胃那种,可为什么会这么黯淡,酱油放多了? 另一碗葱烧豆腐,色泽清淡,豆腐块大小不算完全均匀,向上飘着的热气透着一种笨拙却温暖的诚意。 总之,这两道菜的画风,与旁边精致的肉食对比起来简直……不说是惨不忍睹吧,反正没什么想要品尝的兴趣。 顺着她打量菜的目光,裴淮真解释道,“我不怎么炒菜做饭,会的也只有炒青菜和葱烧豆腐,烤鱼和白切鸡是托酒楼厨师做的。” 原来如此。 虞时晚咬着筷子,虽然还有些疑惑,但肚子里的馋虫已经咕噜噜叫了。 她大口大口扒拉着饭菜,心想着反正裴淮真也不会在意她这些,她那么丢脸那么刻薄的话都说出去了,还怕什么形象破灭。 反正不管怎么样,她都是裴淮真名义上的妻子,而且还是刚过门不久的,他没有理由现在就把她给休了。 在他把她休了之前,她能得到什么就捞点什么,哪怕学不到什么厉害的法术,认识点字也算是没有白费,不过她才不会只做到这些,总有机会,她能得到点什么更有价值的东西。 肉香裹着米饭,这顿虞时晚吃得非常开心。 看见她开怀地吃了起来。 裴淮真才终于拿起了筷子。 “肉吃太多,也该吃点青菜。”说着,裴淮真说着,抬手将那两根看起来确实不怎么美味的青菜夹到了她的碗里。 虞时晚正大快朵颐的动作瞬间僵住。 她看着碗里那两根突兀的、颜色黯淡的青菜,仿佛那不是菜,而是两颗突然投入她舒适区的炸弹。刚才那股“不管不顾”的劲儿,像是被针轻轻一戳,泄掉了一半。 他这是什么意思?是觉得她吃相不雅,还是……一种她无法理解的、应该属于“正常夫妻”间的行为? 心里想法七拐八绕,但是虞时晚面上却不显露,她向来是个心理活动和外在表现割裂的主儿。 她很自然地吃掉他夹来的青菜。 老实说,并不难吃,但也绝称不上好吃,只能说是熟了、能吃。 她放下碗,拿起帕子擦了擦嘴角,脸上瞬间堆起了一个甜美又虚假的笑容,那双杏眼弯成了月牙,刻意拉长了语调,带着几分天真的狡黠,“想不到夫君这般人物,也会亲自下厨呢?” 这声“夫君”叫得又软又糯,却充满了试探和距离感,仿佛在说:看,我配合你演了。 裴淮真抬眸看了她一眼,对少女虚假得有些刻意的神情不置可否,只是平静地“嗯”了一声。 短暂的沉默后,他放下筷子,语气如常地说道:“有件事要同你说,我明日需离这里一段时日,南下处理一桩案子。” 来了。 虞时晚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虽然极力维持着上翘的嘴角,但眼底的光彩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最后只剩下一片冰凉的了然和自嘲。 看吧。 果然如此。 她就知道。 裴淮真平时都不用吃饭的,怎么会今天突然会跟她一起吃饭,还专门下厨。 都是为心安理得为抛弃她做的铺垫罢了。 这也就是这种虚伪的、冠冕堂皇的人最爱做的表面功夫。 她早就看穿了。 她低下头,用筷子无意识地戳着碗里剩下的饭粒,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却带着一种刻意表现出来的、毫不在意的乖巧顺从:“哦,夫君且去便是,不必顾虑我。” 她表面安顺乖巧,让人不免觉得愧疚。 但实际上,虞时晚已经开始在脑中飞速地盘算着,裴淮真不在的时候,她该如何利用这个时间,又能做些什么来为自己谋利。 栖霙山灵力丰富,想必那种毒虫蛇草都不是寻常山上可以比拟的,正好趁裴淮真不在,她可以把她的胭脂蛊里的小宝贝们放出来滋养一番。 然而,裴淮真的下一句话,却像一道惊雷,猝不及防地在她耳边炸开: “你愿不愿意,同我一起去?” 虞时晚猛地抬起头,脸上的假笑和伪装出来的柔顺瞬间碎裂,只剩下全然的错愕和难以置信,瞳孔微微放大,清晰地映出对面那人平静无波的脸。 他……说什么? 一起去? 开什么玩笑! “我……夫君不怕我会连累到夫君吗?”虞时晚道,“我御剑都不会,去了只会给夫君添乱吧。” “没关系,总要有场历练,有我带着你也会更放心。”裴淮真道。 什么意思? 她需要历练什么?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