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那道挺拔修长的背影渐渐走远,彻底消失在胡同拐角。
“走。”
水自流压低声音,眼神阴沉沉的,语气冷静地吩咐道
“人已经走了,咱们进去。”
骆士宾眼神轻浮,嘴角勾起一抹油腻痞气的笑
“呵,我还以为这小子能护着这女人一辈子呢,这不照样走了?”
“一个乡下的落魄丫头,还能被大人物一直护着?”
涂志强攥紧手里的半截烟头,随手丢在积雪里踩灭,语气粗蛮
“别废话,赶紧进去说事。”
“咱们先礼后兵,好好谈谈,能拿钱摆平最好不过。”
“要是这一家人不识抬举,那就别怪咱们不客气了。”
三人压低脚步,踩在积雪之上,慢慢靠近郑家小院门口。
木门虚掩,缝隙透光。
水自流抬手,指尖轻轻推在老旧木门之上。
“吱呀——”
干涩刺耳的木门摩擦声,骤然在安静的胡同里响起。
寒风顺着门缝灌入屋内,卷起一缕白色的寒气。
屋内炭火摇曳,暖意微微一滞。
郑母、郑娟和郑光明三人,下意识朝着门口望来。
看着门外三道陌生又阴沉的人影,屋内温馨祥和的气氛,瞬间被一股冰冷的恶意死死笼罩。
郑娟身子猛地一僵,白皙的脸蛋骤然变得惨白。
她本能地往前一步,护在炕边的母亲身前,清澈的眼眸里生出浓烈的惶恐与戒备。
而此刻,胡同的拐角之外,易家和缓缓停下脚步。
他背对着郑家小院,没有回头。
清冷的唇角,无声勾起一抹寒凉戏谑的弧度。
衣兜之中,他指尖轻轻摩挲着一枚冰凉的金属徽章。
耳旁,隐约传来木门推开的干涩声响。
来了。
他低声淡淡自语,眼底锋芒暗涌。
“既然主动送上门……”
“那就留下来,好好算一算旧账。”
寒风卷着鹅毛碎雪,在破败的胡同里打着旋儿,枯枝被吹得呜呜作响,像极了暗处幽幽的呜咽。
水自流、骆士宾和涂志强三人率先迈过门槛,紧随其后,又跟着七八个身形彪悍、满脸横肉的壮汉,浩浩荡荡涌入郑家狭小的土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