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会儿,冷殊源在外面敲门。
但没有卫喜的允许,苗玉也不好给他开。
两人等了好一会儿,房间里依然一点声音都没有。
苗玉叹气,小声对冷殊源说:“小喜之前就说过,不要再让你帮忙。以後你来我们家,也不许我给你开门……殊源,算了吧,麻烦了你这麽久,阿姨也觉得很不好意思。你回家去吧。阿姨给你准备了一个红包,就当今年的压岁钱。你以後不要再来了。”
冷殊源不答应,语气十分严肃,“那怎麽行。卫喜现在吃饭需要人喂,去哪里都要人抱,阿姨你一个人怎麽忙得过来。我平时周末都能过来帮忙的。我一点都不觉得麻烦。”
他到底是男生,力气大,很简单就能把卫喜抱上轮椅。
苗玉张了张嘴,语气干涩,“殊源你……其实,过完年,我打算带卫喜去看看康复医院……”
冷殊源愣了一下。
尚未等他说话,倏地,苗玉的手机振动起来。
“是小喜的电话。”
她握着手机,再次敲了敲门,“小喜,你是要殊源进来和你说话吗?是的话现在就挂断。”
振动停止。
苗玉从旁边拿了钥匙,给冷殊源开了锁,让他进去。
推开房门。
入目处是一张大床。
床边放了多功能可移动床上桌,供卫喜吃饭看视频用。
此刻,卫喜就靠在厚厚的枕头上,手里抓着一支笔,在桌上费劲地写字。
那天在医院门口碰到纪文渊後,卫喜突然想要写一封信。
寄给纪屿。
寄给她的小岛。
不过,她现在写字艰难,弄了将近一个月,才刚写了三五行。
字也是歪歪扭扭的。
得仔细分辨才行。
但没关系。
卫喜觉得,重要的是仪式感。
她的青春,就像一部仓促的电影,前半程平铺直叙,令观衆昏昏欲睡。
尚未出现高。潮,无聊的剧情便戛然而止,字幕打出了苍白的“全剧终”。
连烂尾都称不上。
不过是浪费时间的失败作品。
可是,就算是无聊的电影,编剧也该有写後记的权利。
等冷殊源走近,卫喜才停下笔,看向他。
她一字一顿地开口:“冷丶殊丶源。”
冷殊源:“嗯。我在。”
卫喜:“我丶不丶会丶喜丶欢丶你丶的。……你丶别丶再丶来丶了。”
她只喜欢纪屿。
永远只会喜欢纪屿。
“……”
“求丶你。”
-
又一年冬日。
卫喜独自坐在病房里,呆呆地望着窗外。
不知道什麽时候,楼下的腊梅开了。
香气飘散,若有似无地飘到病房里来。
手机里,边棠的微信一条一条在往外跳。
边棠:【小喜,我谈恋爱了!】
边棠:【我第一个就想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