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是…钥匙!
开启这最终囚笼的钥匙!
那具坐化的骸骨,它最后未能刻完的警告…是“勿近”?“勿用”?还是…“勿启”?!
身后,遥远的山下,那远古暴君的咆哮带着得逞般的狂怒轰然逼近,它感应到了!它知道它的囚笼即将——
完了。
我手握禹剑,站在洞开的禁忌之门前,玉钥悬浮,光芒刺目。
那扇门。
那根本不是门,是亘古的虚无本身裂开的一道缝隙。喷涌出的黑色气流并非空气,是凝固的绝望,是冰封了亿万年的死寂,触肤蚀骨,连思维都要被冻结。亿万哀嚎的尖啸直接撕裂神魂,我踉跄后退,七窍似有温热血线淌下。
悬浮的玉琮光芒刺目,如同一颗疯狂搏动的心脏,死死拽向那道逐渐扩大的幽暗缝隙。它是钥匙,一把正被门内外的力量共同催动、非要开启这绝狱之门的钥匙!
脚下黑石平台剧烈震颤,裂痕蛛网般蔓延。身后,云雨主峰方向传来的咆哮带着清晰无比的狂躁与…饥渴!它知道!它知道囚笼将破!
那坐化的骸骨,“勿”…它想警告什么?勿近?勿用?勿启?!
毁了它!必须毁了这钥匙!
几乎是本能,我咆哮着挥起禹剑,全身残存的力量毫无保留地灌注其中,对着那悬浮的、光芒万丈的玉琮狠狠劈去!
铿——!!!
震耳欲聋的爆鸣!火星如雨溅射!
玉琮嗡鸣不止,光芒骤暗了一瞬,其上一道细微的裂纹炸开!但它未被摧毁!一股恐怖的反震巨力顺着剑身轰回,我整条手臂瞬间失去知觉,古剑几乎脱手,胸口一甜,逆血上涌!
而这一击,仿佛彻底激怒了门后的存在!
“咚!!!”
更恐怖的撞击来自门内!那扇巨门猛地向内一凹!缝隙又扩大了一指宽!更多粘稠的黑气瀑布般涌出,瞬间弥漫半个平台,所过之处,连黑石都出被腐蚀的嗤嗤声响!
那玉琮受此刺激,光芒再度暴涨,甚至比之前更盛!裂纹处迸射出刺目的白光,一股无法抗拒的吸力从中传来,拉扯着它,要将其彻底拖入那扇门内!
不能让它进去!
我弃剑合身扑上,用还能动的左手,一把死死抓住灼热滚烫的玉琮!
“呃啊——!”接触的瞬间,难以想象的痛苦席卷全身!那不再是高温,而是无数冰冷的、充满恶意的意念顺着掌心疯狂钻入,撕扯我的意识海!眼前景象剧变,不再是平台深渊,而是无数破碎的画面:星辰崩陨、大地陆沉、万灵哀嚎化为枯骨……是门后那些存在的记忆?还是它们曾施加于万界的酷刑?!
它们的意志冰冷而庞大,如同星河倾轧,要碾碎我这微不足道的反抗意识。
“滚出去!”我嘶吼着,牙齿咬得咯吱作响,眼角崩裂,鲜血模糊了视线。意识在崩溃边缘死死坚守,唯有一念不灭:封住它!堵死那扇门!
禹王的血脉在沸腾,在燃烧,微薄的力量对抗着洪荒的恶意。就在我感觉灵魂都要被同化、撕裂的刹那——
咔。
一声极轻微、却异常清晰的机括咬合声,自我紧握玉琮的左手掌心传来。
不,是从玉琮本身传来!
那古拙的琮体,那些模糊的刻痕,在我鲜血浸染、灵力与门后力量疯狂对冲的刺激下,竟…产生了变化!
玉琮表面,一层极薄的、哑光的石质外壳悄然皲裂、剥落。露出内里——那并非完整的玉,而是一种更深沉、更古老的暗金色材质,其上浮现出无比复杂、无比精密的细小结构,如同星辰运转的轨仪,正随着力量的冲击而缓缓旋动、拼接!
这才是玉琮的真面目?!它不是简单的钥匙,而是一件…某种…装置?!
与此同时,一段被血脉层层封印、直至此刻才被极端境况激的破碎信息,猛地冲入我的脑海!
是禹王!是他留下的一缕残念!
“…后世…血裔…”“…钥分阴阳…此乃阴钥…司启…”“…阳钥…司闭…藏于…”信息破碎零落,夹杂着巨大的轰鸣与禹王力竭的喘息。“…非为开启…乃为…最终…封镇…”“…需…双钥…合…”“…否则…门开…则…”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信息戛然而止!
但足够了!
我死死盯着手中蜕变显现的暗金“阴钥”,又猛地抬头看向那扇巨门——门缝边缘,那粗糙的黑石门槛上,赫然有一个被岁月尘埃掩盖的、与阴钥结构完全相反的凹陷!
阳钥!需要另一把钥匙!合二为一,才能进行最终封镇!否则强行摧毁或使用阴钥,结果只能是…开门?!
禹王当年未能彻底封死这里,他留下了后手,留下了真正的封印之法,却将关键一分为二?!
那阳钥在哪?!在哪?!
“藏于…”禹王残念最后的信息疯狂回荡。
藏于?!
我的目光猛地扫过平台,掠过那几具匍匐的石化骸骨,最终定格在那具坐化、怀抱书卷的骸骨之上!
它环抱的姿态…它臂骨遮挡的下方…
难道——?!
我拖着几乎被门后意志压垮的身体,猛地扑向那具骸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