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过身,走回榻边,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酒液顺着喉咙滑下,带来一丝灼热。
他忽然觉得有些无聊。
这些人,太没意思了。
像一群蚂蚁,轻轻一碾就死了。
他突然又想起明日的事,嘴角又浮起一丝笑意。
等那些不知死活的江湖人一头扎进他的圈套,他倒要看看,他们临死前的表情,会不会比这女子更有趣些。
就在这时——
“砰!”
房门被人一脚踢开。
赵广全踉跄着冲了进来。
他满身酒气,双眼赤红,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
贾似道一愣,随即认出他来。
“赵广全?你来做什……”
话音未落,赵广全的目光已经越过他,落在地上那个衣衫凌乱、满脸泪痕的女子身上。
那女子蜷缩在角落里,浑身抖,衣襟被撕破,脸上还带着鲜红的指印。
赵广全的脑子里“嗡”的一声。
不对。
那女子不是清漪。
可此刻他已经分不清了。
他只知道,有女子被欺凌,有人在这里作恶。
他只知道,那个人,此刻就在他眼前。
他猛地转过头,死死盯着贾似道。
那双眼睛里,没有半分理智,只有疯狂与恨意。
贾似道的心猛地一沉。
“赵广全,你疯了?快放开本相!”
赵广全没有放。
“清漪呢?”他一把揪住贾似道的衣襟,把他按在墙上,“你把清漪弄哪儿去了?”
贾似道被喷了一脸酒气,又惊又怒“什么清漪?本相不认识!”
“不认识?”赵广全的眼睛红了,“我明明看到她进了这个房间。”
贾似道见他这副疯疯癫癫的模样,反倒镇定下来。
“赵广全,你瞪着我做什么?一个女人罢了。这凤鸣阁里,女人多的是。你想要,本相赏你十个八个。清漪?清漪算什么东西?”
他伸出手,拍了拍赵广全的脸,像在拍一条丧家之犬。
“听本相一句劝,别为一个女人疯。这世上,两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女人,遍地都是。你那个什么清漪,此刻说不定正躺在哪个男人的床上,早把你忘得一干二净了。”
“你住口!”
天下女人到处都是?
是。
天下女人到处都是。
可清漪只有一个。
而他,连护住她的人都做不到。
不。
他能做到。
那个人,就在他眼前。
赵广全猛地抬起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