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拿自己。”
清漪愣住了。
“明日若争不过旁人,我便动手。他们抓我归抓我,总顾不上你了。”
清漪的泪终于滚了下来。
她想骂他疯了,想推他下床,想冲出去把云娘喊回来告诉他这里有个不要命的狂徒——
可她什么都没做。
她只是把脸埋进枕间,无声地哽咽。
“你这个人……”
她带着哭腔,“你这个人,怎么这样不讲理。”
杨过没有答话。
他拉过清漪的手,在清漪的掌心轻轻写了两个字。
清漪辨认着那笔划。
别怕。
她的泪流得更凶了。
窗外,夜风拂过竹韵轩的檐角。
这一夜的临安城,有人彻夜点灯筹谋,有人对月独坐无眠。
而在这间熄了烛火的小小雅阁里,被褥之下,两只手静静交握,像两叶泊在一处的舟。
明日江水滔滔。
此刻且共沉浮。
过了一会,杨过从床沿站起身,整了整衣襟。
月光从窗隙漏进来,照在他肩头,薄薄一层,像霜。
“明日见。”
清漪轻轻“嗯”了一声。
杨过没有再耽搁,推开窗,身形如一只夜鸟,无声没入檐外的烟雨之中。
消息像长了翅膀,半日之间传遍临安城。
“凤鸣阁的清漪姑娘要公开竞拍脱籍!”
“就是那个擅琴的清漪?听说连太后寿宴都曾指名要她献曲!”
“可不是!京中多少达官贵人捧着银子想见她一面都难,这回竟要公开竞拍?”
“听雨轩酉时开拍,去晚了只怕连站的地方都没有!”
茶楼酒肆,街头巷尾,处处都是议论声。
赵广全坐在皇城司衙署的值房里,面前摊着一卷公文,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副手小心翼翼地凑近“大人,银子已备好了。库房那边……”
“多少?”
“三万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