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那女子还不是乖乖随好友回了府。虽说过程曲折了些,倒也不失为另一种乐趣。
如今凌明珠也想亲眼看看那素衣飘然的医女,如何在他面前一点点放下尊严,为他抛弃家室,看她那可怜的原配如何苦苦哀求却无济于事。
对了,这医女如此好的样貌,不知她的夫郎会不会也生得好看?若是长得貌美,不如送给哪家死了夫郎的富商做个续弦。到时候赐给他一份丰厚的嫁妆,搞不好那男子还会对他感恩戴德呢。
凌明珠既有这般心思,自然是不好被劝说的。
好在黄公公到底是自小看他长大的,说话还是有些分量。
最终两人你来我往,凌明珠才不情不愿地留在马车里,等黄公公去叫门。
黄公公临行动之前,凌明珠又叫住他:
“公公,若那医女不同意咱们进门,你就说我身子不舒服,要看诊。”
黄公公点点头:“放心。”
黄公公叩门的时候心里还在想,他这小主子啊,白白在宫里养了这么多年,还是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自己虽未见过这医女,但一个穷乡僻壤的穷女人,还能有多好看呢?
即便生得俊俏些,可骨子里的穷酸气还是去不掉的。
黄公公正想着,小院的门被打开,一阵药香迎面袭来。
开门的是个穿着素衣的女子,看起来十分年轻。
医女见到门外的人僵住般看着自己发呆,疑惑地询问道:“老人家,可是有事需要帮忙?”
“啊对、对,”黄公公这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我家主子路过此地,忽然身子不适,听邻里说这里有大夫,便冒昧前来叨扰。”
黄公公反应很快,编起谎话来也十分熟稔。只可惜他不知这医女平日在这院子里并不对外看诊,周围的邻里也并不认得她。
医女微微愣了一下,才道:“治病救人乃是医者本分,不知贵人哪里不适?”
“哪里不适,老奴一时也说不清呐……”黄公公故作焦急,“不知大夫能否让我家主子进去歇息片刻,也好请您帮我家主子诊诊?”
“这”医女犹豫了片刻,才道,“那烦请老人家待我问过主家。”
黄公公眼珠子一转,察觉出一丝异样:“这难不成不是大夫您家?”
医女闻言一怔,似乎有些难言之隐,于是只道:“还请稍等片刻。”
医女说完,便进了院子。
小展听到动静,已经从房里出来了:“闻大夫,门外
何事?”
“有位贵人,似乎身子不适。”医女问,“可否让他们进来?”
“这”小展也有些犯难。
按理说有人求助到门前,他们是该施救的。可谁让他们这宅子里藏了鹿公子,总不好让外人瞧见。
可若袖手旁观,良心又实在难安。
医女似乎也看出了小展的犹豫,提议道:“不然只让人进外院,内院的门关上,鹿公子平日也不会出来。”
小展想了片刻,觉得:“这倒是个两全的办法。”
商议好之后,医女便出门去接那路人进院子。
而小展为了以防万一,便守在内院的门前。
不久,小展便看到外院的门被推开。医女首先走了进来,身后是一位老人家搀扶着一个年轻男子。
那男子年纪不大,一开始单手扶着额,看不清容貌。后来医女让他们小心脚下,那男子才微微点头,抬眼大胆地往医女的身上上下打量。
若是寻常男子,谁敢对陌生女子有这般出格的举动?更况且这男子看衣着发式,应该是已经嫁了人的。
如此不守男德,莫不又是个张氏那般不检点的?
思及此,小展心中鄙夷,不由多往那边瞧了几眼。
这一瞧,恰巧看到那男子放下了手,让小展看清了正脸。
小展登时倒吸一口凉气:这男子怎么这么像她顾大人新娶回家的明珠郡主?!
不,这不只是像。
男子旁边的,分明是明珠郡主陪嫁过来的黄公公。
上次小展回顾府的时候,曾远远见到过她家顾大人陪着怀孕的夫君在花园散步,身后跟着的,就是这个黄公公!
或许是小展的神情太过震惊,那明珠郡主也往她的方向看了一眼。
不过对方显然是没认出自己,目光只在她身上停留了片刻,便兴趣索然地移开了。
但这一眼,也足以让小展惊出一身冷汗。
明珠郡主和黄公公,怎会出现在这里?
难不成,是得到了什么消息,前来抓奸的?!
就这转眼的功夫,医女已经将那主仆二人引入了自己的那间小房。
凌明珠不动声色四处打量,发觉这房间虽小,陈设倒是干净整齐。想必这房间的主人平日也是个勤快有条理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