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问只觉得喉头一甜,眼前阵阵发黑!她猛地抬手,死死扶住了自己突突狂跳的额角!另一只手颤抖着指向那对“买一赠一”的师徒(债徒?),悲愤欲绝的咆哮在喉咙里滚了几滚,最终化为一声带着巨大肉痛和抓狂的、响彻整个寒潭眼的哀嚎:
“造孽啊——!!!”
“老娘……”
“老娘这是……”
“自己挖坑……”
“把自己埋了啊——!!!”
她扶额的手用力之大,指节都泛了白,仿佛要把自己天灵盖按进去,好忘记眼前这糟心的现实。
就在素问扶额哀嚎、云渺麻木认命、阿澈开心“打包”、众长老弟子表情崩坏的混乱时刻——
“噗!”
一声轻响。
一张崭新的、仿佛还带着寒潭水汽和药香的潦草符纸,如同自带导航般,晃晃悠悠地……精准地……贴在了……素问那死死扶住额头的……手背上!
符纸上,断气般的笔迹写着:
**劣徒托管费**
**(含师门风险金、债务连带担保费、生化污染治理预付款)**
**一口价:债务关系已转移**
**(注:再敢退货,老子就给你谷里种满九死草!)**
落款的葛优瘫火柴人旁边,那根标志性的眉毛,这次画得如同一个扭曲的、正在签卖身契的手印!充满了“货已售出,概不退换”的冷酷与警告!
债务关系……已转移?!
素问看着手背上那张轻飘飘、却仿佛重如千钧的符纸,再看看符纸上那行冷酷无情的字迹,最后感受着周围死寂的空气和云渺母子那“终于找到接盘侠”的(麻木)眼神……
“噗——!”
这一次,素问再也忍不住了!一口滚烫的老血,混合着极致的悲愤、肉痛和巨大的“被坑感”,猛地喷了出来!星星点点,溅在了符纸上,也溅在了她价值不菲的掌门法袍上!
“谷主!”众长老弟子惊呼上前。
“师……傅?”云渺也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想扶(主要是怕新师傅气死了没人接盘债务)。
“肉包包?”阿澈看着素问嘴角的血迹,小脸写满担忧,以为新师傅也饿吐血了。
素问一把推开搀扶的人,抹掉嘴角的血迹,看着手背上那张被血染红、却依旧清晰无比的“卖身契”,再看看眼前这对新鲜出炉、散发着债务和生化气息的“劣徒”……
她缓缓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仿佛要将这世间所有的悲催都吸进肺里。然后,用一种异常
;平静、平静到令人毛骨悚然的语气,对着灰蒙蒙的天空(或者说对着某个正在隔空办“债务过户”手续的存在),一字一句地说道:
“清……虚……”
“老……混……蛋……”
“这托管费……”
“老娘……”
“认……了……”
“但……”
“你给老娘……”
“听……好……”
“这俩劣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