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话说回来,大少本来就是个难以模透的人,行事全凭心情的<p>
“对了,待会你去跟如秀要几件不渝的新衣给这孩子”走到浴池外,金如玉才低声吩咐着,那声量刻意压低就像是怕吵醒了金之乐<p>
“……是”<p>
唉,大少不但表早不一,也很明显的言行不一呀<p>
入夏的崆峒城,热气逼人,愈近中午,市集上的摊贩早已收摊走人,在路上行走的人潮少得可以,全都躲进茶肆食堂里喝凉茶避暑了<p>
然而有个身穿海水蓝缎绸交领衫……副小鲍子模样的男孩,就站在大风茶肆外头的十字大街上<p>
十字大街再往南走过一条街,就是旧金河,两岸的销金窝这时辰可安静得很“大少,还是让小少爷进来吧,外头那麽热”大风茶肆二楼临街的厢房,并也探出窗外,不住地睇着金之乐<p>
就见他身形摇摇晁晁,却还是乖乖地站在大太阳底下<p>
“不,就让他站着”<p>
“大少?”并也一双大眼瞪得快要凸出来一样,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什麽打从大少今儿个外出要带着小少爷,他心早就觉得古怪,更吊诡的是……到茶肆,就要小少爷站在外头<p>
这种热辣辣的日头,就连寻常大人都撑不住,更逞论一个才四岁的孩子?<p>
“怎麽,何时我做事也得要得到你的允许了?”金如玉悠闲品茗,懒懒地看向窗外,看的却是窗外的摇曳桦树,而不是底下的金之乐<p>
并也傻眼的当头,体内爆开汹涌怒火,扭头就走<p>
“我警告你,不准靠近他,更不准让他移动半步”金如玉沉声道<p>
顿了下,并也脚步踩得又重又急,打开厢房门时,刚好和要进门的晁献乙擦身而过<p>
并也弯着腰退到门外,没和他多说些什麽,便急步下楼<p>
“如玉,你又把你的并也闹得发火了?”晁献乙面貌端正,气质如月清华……身紫衣衬出他浓浓的书卷味<p>
金如玉从窗外调回视线“献乙,好久不见了,这次回崆峒特地把我找来,所为何事?”<p>
金家和晁家是世交,金家从三代前便是行商,在他爹的手中更成了崆峒首富<p>
而晁家,因为晁世伯是闻名都闻的玉雕师,宫中对他极为礼遇常常请他进宫,让献乙从小耳濡目染之下,立了个誓,长大必定要及第状元,入阁为官<p>
後来,果真是考中了状元,也如愿进了首辅内阁,但至今还是个小小的乙等阁员,想出头天,恐怕需要一点契机<p>
只能说,晁世伯替他取名取得不好,那个乙字,注定了他只能当一辈子的乙等阁员<p>
“有件事想告诉你”晁献乙往他面前的位置一坐<p>
“什麽事?”<p>
“崆峒府尹有新人选了”<p>
“喔”金如玉意兴阑珊地应着<p>
新府尹上任,这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因为金家经营颇多生意,大抵都和府尹有所往来,先告知一声,倒能先挣点时间模清新府尹的底细<p>
都闻律例,京城附近四大城的府尹,全都是三年一科期,指的是三年做一次考核,要是做得太差惹得民怨四起,便追查论罪;要是做得得好,稳定民心,则有机会再拔攫;如果成绩平庸,大抵是留在原地待到老<p>
而此回新府尹即将上任,乃是因为崆峒府尹年岁已高,也该准备告老还乡了<p>
“你的反应就这样?”晁献乙叹了口气,端起桌面的茶壹,迁自倒了杯茶<p>
“要不然?”<p>
不管上任的府尹到底是何许人物,到时候他都必须登门拜访,管他是高风亮节还是贪得无厌,该做的事一件也少不了<p>
打从三年前,他爹就不管事了,把家里産业随意分配给他和如秀丶如宝打理如今多了个如宝帮他管总帐,他眼前负责的正是打通各关节,好让金府可以在生意场上畅行无阻便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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