炉子里燃烧的银炭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半晌没有人声,静谧了好一阵。
旁边的谋士也没敢吭声,分不清康王是什麽情绪。
直到康王把温知满按坐在椅子上,才开口道:「问问而已,那麽紧张做什麽。」他话锋一转,问:「既然如此,那依世子来看,本王从哪个城门攻入为好?」
温知满目光垂落。
盛京四方有十三个城门,他不信康王没有和谋士商讨出要从哪个城门攻打进去,这个问题是在试探他。
但是无论自己回答什麽,对方肯定不会自己说什麽,他就信什麽。
温知满正欲开口,魏域伸手挡了一下他,不知何时拿出一把匕首,轻轻地放在桌子上。
他提醒道:「想清楚了再说。」
温知满眨了下眼:「正阳门最近,不如从正阳门?」
魏域笑容冷了些:「本王听说世子以前还跟留宣侯学过点兵法,就是这样糊弄本王的吗?」
完了,还不好糊弄。
他余光中,魏域身後的谋士神色戏谑,一副看好戏的模样,温知满又重新低下头,盯着那张舆图。
良久,他试探道:「那不如,从西直门进去……德胜门也可以。」
魏域顿了一下,回头看了眼身後的谋士,谋士拧了下眉,上前道:「为何如此?」
温知满见他神色严肃了些,便猜测到他们想从这两门着手,顿了一下,解释道:「这两处距离皇宫最近,城外也宽敞。」
他来时观测康王的人就是驻扎在正阳门前,距离正阳门极尽。
但正阳门虽然距离近,与皇宫之间还有一段巷闾,若是从正阳门进入,就算破了城门,也极有可能会被困在巷闾之间,成了瓮中鳖。
东边的门外面都是山,行军极不方便,太过奔波。而除了西直门和德胜门,其他地方要麽是太远,要麽是戒备森严。
各个门都不好攻打,只有这两个可以勉强挑出来。
魏域眯了下眼,笑着抚掌道:「那就依世子的意思——明日就让武志德领兵,本王在後方坐镇。」
温知满只不过是把他们打算攻打的计划猜对了,哪里是依了他的意思,他茫然地坐在椅子上,一时不知道自己这件事做的对不对。
魏域说:「若是在城墙上见到了你父亲,你该当如何?」
这话很直白。
温知满喉结滚动了一下,脸色惨白地跟张纸似的。
最差的结果,拿他威胁留宣侯。
在魏域的逼问下,他大脑轰的一响,扶着桌案的手滑了下去,整个人昏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