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事还需从长计议,但眼下,还有一事,你可以去做。” 贺西亭问:“什么事?” “贺西亭,你去做官吧!”青萝说。 贺西亭你一定要做官,很大很大的官! 贺西亭愣在原地,梁均等人听着也有些傻了。 谁不知道圣人有意打压武将,又防备贺家,自是不愿看到贺西亭有多厉害,也就是这样,贺西亭才在平京做个纨绔小公子。 他的前途,也就此耽搁下来。 “如何做?”虽说也知希望渺茫,但既是萝萝说,贺西亭就信她。 梁均叹了一声,对青萝道:“三姑娘又不是不知圣人有多防备武将,老大又不爱读书……” “是啊!走科举才能走仕途。”武城接过话头。 他们怎会不知,贺西亭也就嘴上说说科举,实则一看书就头疼,但不光是为了三姑娘,还为了能给武将争个脸面,他们才无比支持贺西亭科举。 卫青萝挑了下眉,歪歪脑袋:“谁说当官,就一定要走科举了?” “那怎么做?”几个少年眼睛一亮,异口同声。 “眼下不就有个机会。”青萝道:“救皇帝就行了!” 贺西亭能不能谋求一官半职,根本不是自己说了算,便是科举也不成,全得看圣人! 她这话一出口,一众少年皆是愣住,眼前的少女明媚清丽,唇畔扬着浅浅淡淡的笑意,看着好不端庄雅致,可说的话跟说今天天气很好似的。 乖乖,这是他们能听的吗? 三姑娘也忒胆子大了,如今竟是连圣人都算计上了? 不过—— “怕什么?反正设计侯李两家这么大的事,我们都做了,害怕什么?” “就是!有什么怕的!大不了十八年后,我魏绍再做一条好汉!” “对!都听三姑娘的!” 贺西亭垂眸看向青萝,唇角微微上扬,“我贺西亭素来天不怕地不怕,胆子再大点儿,又怎么了?” 青萝眼尾弯弯,点了点头,旋即冲他们招招手,笑眯眯道:“过来!” 万源山的大型猛兽早已被禁军驱赶,太祖皇帝在时,甚是骁勇,只是以武夺得天下之后,便以文守之。 到宣德皇帝这一代,骑射远不能比太祖皇帝,但毕竟是人就会比较,哪怕是自己的祖宗,若能功过祖宗,那才是千古一帝。 宣德帝自认圣明,在朝堂之上,让新旧两党平衡,文治上,并不输先辈,但唯有武技一事上,多有不足。 他今日既是来了兴致,就奔着猎个好东西来的。 一路进了林子,只猎了些山鸡、野兔,也不知是禁军太担心他,将厉害的猛兽都赶走,还是觉得他武力不行,怕闹了笑话。 宣德帝本还有些兴致,但看着身后恭维的官员,又回头看一眼猎物,心下不禁没了劲头。正要掉头出去,前侧树林里,“嗖”的一声,蹿出一只白狐。 宣德帝目光一亮。 那白狐全身绒毛洁白无瑕,尾巴蓬松绵软,若能猎到此狐,可做成上好的狐氅。 宣德帝大喜,“好啊!终于是遇见有趣的猎物了!” 因要保存完好的狐皮,那便不能射躯干与皮毛,最好是射中狐口或眼睛。 这就有些难度了。 但宣德帝可不怕难搞,这正是展示他射艺的时候,哪能就此放过? 而那白狐也知自己成了别人眼中的猎物,四脚攒动,朝前方猛蹿,宣德帝一扬马鞭,喝一声“驾!” 林中飞鸟惊起,阵阵马蹄声响起,一路直奔西边。 那白狐身形灵巧,又甚是熟悉地形,带着宣德帝他们溜了一会儿,就跑了没影。 “吁!” 宣德帝拉紧缰绳,停了下来,遍寻不见那白狐,心中懊恼。 正要再寻,身后一官员道:“那、那是什么?” 宣德帝闻声,瞥了他一眼,见他手指向林中一个方向,也顺着望去。 这么一看,三丈外竟有一个黑衣人,正要提刀而落,那处传来一声:“救命啊——” “不好!有刺客!”不知身后谁喊了一声。 那声音惊动那刺客,当即就要落下刀来,宣德帝带的禁军离得远,又是冷不丁见到,竟一时反应不及。 正当众人乱作一团时,一玄衣少年坐于马上,弯弓搭箭,“嗖”“嗖”两声,一箭射中那杀手的大刀,一箭射中那人。 众人只见,那杀手的大刀脱手,整个人栽倒下去。 “呼——”这般惊险,一众官员松了口气,松气之余,扭头望去,去看是何人这般英勇。 “是、是贺小公子!” “不愧是武将之后,离得这般远,也可射中,真是厉害!” 又不免有人疑惑,“那刺客是要杀谁?” 自从宣德帝下令围猎,万源山早被禁军里里外外查了个遍,宣德帝万没想到,今日竟还能有杀手出现。 宣德帝脸色一沉,给一旁禁军统领林双使了个眼色。 林双拱了拱手,当即带了一队人,驾马前去查看。 林双一走,贺西亭赶紧翻身下马,跪地道:“陛下恕罪,西亭见那人提刀行凶,一时乱了方寸,惊扰了陛下。” 都听见林中有人喊“救命”,宣德帝自然不会降罪贺西亭,摆了摆手,“无妨,你也是为了救人。” 顿了下,又朝他身后望去,见是礼部侍郎家的儿子,不由问道:“你们两个怎么在这儿?” 黄安见宣德帝看向他,心里慌得不行,赶紧跪地叩头,不敢直视天颜。 “陛下容禀,李世子今日与贺公子比猎物,一炷香内,谁能猎大物,便是赢,为保公正,各有一人随行监督。” 黄安心里虽慌,但话倒是说得十分利索,这也解释了为何一向跟在贺西亭身后的梁均他们,为何不在。 宣德帝点了点头,正要开口,林双带人回来,上前禀报:“陛下,林间的是李世子……” 李世子…… 宣德帝眉头一皱,不是说李相极与贺西亭比试吗? 林双侧了下身子,露出张大山,继续道:“还有这个农户。” 宣德帝眉头再蹙,不明白这围猎,怎么还出现了个农户?而这农户,怎么又和李相极在一起? 不过,宣德帝素来秉持仁政,听林双说,刚刚那林间有两个杀手,这农户杀了一个,另一个被贺西亭一箭毙命了。 宣德帝想到此人毕竟是寻常百姓,想来也是情急杀人,他是仁爱之君,并不会因扰了自己狩猎,而滥杀无辜,只问道:“你是何人?怎会进入万源山的?” “陛下恕罪!”张大山叩拜道:“草民名叫张大山,是万源山脚下的农户,前些日子不在家,并不知今日陛下围猎,昨日我顺着小道上山打猎,才知晓围猎之事,恐冲撞陛下,便想在山中躲一晚,不妨刚刚遇见了那一幕。” 张大山一进万源山,就处处躲藏,此时身上早已脏污,看起来的确像是在山里过了一夜。 他说话时有几分汉子的莽撞,也难怪刚刚会击杀一人了,倒是个人物! “草民惊扰了陛下,还望陛下恕罪!” 张大山的身份做不得假,宣德帝命人调查一番,便能知晓,且他说的这些,也说得通。 宣德帝摆摆手,示意无妨,只是眼下重要的是那两个杀手。 宣德帝:“你且说说看,那两个杀手是怎么回事?” 张大山摇摇头,恭敬道:“草民也不知道,就是见到那小公子一个人驾马朝这儿来,不过一会儿,那两个杀手就出现了,那么子被他们二人打昏,草民见他们要将那位公子带走,听他们说要将那么子伪装成被野兽撕咬而亡的假象,一时情急,出手阻止,不想却无心杀了一人。” 宣德帝垂眸打量两眼张大山,见他双手的确有血迹,不禁赞了一声:“也是个果敢之人。” 不过,他记得黄安说,李相极与贺西亭一同比试,身边都有监督之人,不禁转头看向贺西亭、黄安。 “跟李相极一起进来的,是哪家公子?” 黄安不敢抬头,贺西亭拱手回道:“回陛下,是翰林学士之子,常时。” 宣德帝点了点头,看向林双,吩咐道:“去寻常时。” “是!” 此事事关李相极,宣德帝又命人寻李户过来。 一行人在林间等着,宣德帝不愿意挪动地方,刚刚那只白狐让他念念不忘,暗恼出了这么桩麻烦事,却也想着一会儿人散了,要再去寻那白狐。 不过多时,李户来了,与他一起的,还有侯家父子。 侯云到底年轻,见李相极昏倒,而贺西亭好端端地站着,不禁大惊。 李户见李相极倒地不起,吓了一跳,险些没站稳,还是贺西亭道:“永乐侯,李世子没事,只是昏过去了。” 李户听见贺西亭的声音,不禁一愣,这才想起来不对劲儿,怎么是他儿子昏倒了?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