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能从侧面证明,她气息精纯,能吸引祥瑞神兽与之结契。 更不必说为天谕门寻来神树这一事了。若是她当真叛族堕魔,大可将神树带往三重天,又何必献予天谕门? 底下的群修们面面相觑,这转折来得措不及防,原以为要大打出手,再不济也要废一番口舌呢。 不过很快他们便反应了过来,声音难掩难掩唏嘘:&ldo;先前倒真听说过,有棵神树被移栽到了天衡峰上。这么说,清安仙子被挖去灵根后,竟还忍辱负重为天谕门奔走……&rdo; 说到此处,那人下意识压低了声音,语气里满是不忍:&ldo;那可是活生生挖去灵根啊,何等锥心刺骨。可惜了她原先那副身子,经那一劫,怕是早已成了废躯,再难用了。&rdo; 都说清安仙子是因为爱而不得,才堕入魔道的。 不成想,竟还有这般感人肺腑的内情。 &ldo;可她的弟子又是怎么回事?莫不是不知清安仙子是假死,为替师复仇才帮了魔族?&rdo; 人的想象力是丰富的,交谈间,众人便将所有的事情拼凑出一条合理的脉络。 再联想先前诸峰长老对徙南的态度,这一看就是在天谕门不受待见,受尽磋磨啊。 天衡峰峰主几人胡须抖动,表情像吃了苍蝇一般难受。于清安这番说辞,既规避了天谕门错判一事,又坐实了自己的清白。 分明像给了天谕门一个台阶,可不知为何,总让人觉得若就此顺坡下驴,气势上终究落了下下乘! 所以为了挽回些许颜面,他们将目光聚在白倾寒身上。毕竟,仙君他才是那个与于清安&ldo;暗中谋划&rdo;的人。 白倾寒墨睫微垂,眸底寒潭似的光纹漾了漾。他也没预判到,她会给出这样一番合乎情理、近乎完美的答案。 而这番说辞,只差他一句证实,便可真的天衣无缝。 可若他为她作证,那接下来,他又该寻何理由,让她离开? 白倾寒的眉眼生得极为好看,冰块雕琢而成的眼眸染上微光,就像树叶尖上悬坠的露珠,倒映出一片山林。 只需盯着他的眼睛,便像是能看到三千世界。 那是修众生道的眼神 ‐‐见众生如见草木,无一例外。 此时,人族、魔族……所有人都在等白倾寒对此事的回答。 于清安也在等,为此她仰着头,目光比谁都看得专注。 弯唇笑开,眉眼间氤氲着脉脉缱绻,清亮又灼热的情意,叫所有人都看得清楚。 一如传闻,清安仙子爱惨了倾寒仙君! &ldo;呜呜……&rdo;一剑宗弟子中,已有人忍不住偷偷抹起了泪。 他们素来只识得大师姐清冷如霜、坚韧似铁的模样,何曾见过她这般,为一份情甘愿燃尽自身、无怨无悔的姿态…… 端木临指尖微微握紧,手中水寒剑剑意格外寒凉,连他自己也险些握不住。 作者有话说: 系统浑身起鸡皮疙瘩:【宿主,这演技……是不是有些过了?】白倾寒屈起指节,松开,再捏起,又缓缓舒展开:人已经气笑了。大家的催更我都有看到,很感动!!! 强者得之一个设定好 白倾寒低眉敛目,一袭皎白衣袍,仙气袅袅,偏有一缕日光不偏不倚落了他半身。 光线淌过挺直的鼻梁,又细细描摹过他微抿的唇线,宛如上好白瓷髹漆描金。 周围人隔着距离,屏息而视,只见风卷着点微凉之息拂过他的额发,弥山亘野的风里,他静默凝视着于清安,眉眼间一半覆雪,一半沾着融了的光。 叫人丝毫判断不出,他心中所想。 系统有些担心:【宿主,若攻略目标不肯证实,那便不是能不能恢复身份的事了,而是……先前的清安仙子,究竟有没有叛族堕魔!】 于清安睫羽眨动,再抬起时,神色已经恢复自若:&ldo;我知道。&rdo; 她将选择权,又一次递到了对方手中。 他大可以像从前那样保持缄默,或是干脆利落否定一切‐‐只需一个眼神、半句话,便能让她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可真到了那一步,她大约也不会再强求了。 想到这,于清安指尖微动,下意识甩了甩长剑。剑刃上的血珠随势飞落,在半空划出细碎的红痕。 手腕再次轻旋,挽出一朵利落的剑花,程亮的剑身便顺势倒悬于身侧。 而后,她又抬眸朝他望去,唇边漾开一抹嫣然的笑意。 她这双眼,看这世间万物时总覆着一层淡淡的清冷,可唯独落在他身上时,眼底像是被揉碎的星光铺满了的溪面。 微风拂过,漾起粼粼波光,让人心起异样。 &ldo;仙君?&rdo;天审峰峰主趋步上前,在白倾寒身后压低声音小心提醒。 众目睽睽,现在可不是沉默的时候啊! 白倾寒收回心下思绪,嗯了一声。 诸位峰主面面相觑,正揣摩着这一声应答的深意,下一秒,那立在云舟边缘的修长身影便如被雾潮卷走般,骤然消失在原地。 &ldo;仙君!&rdo;几位峰主齐齐低呼,脚步急促地赶上前去。 阆虚子却抬手示意他们稍安勿躁,目光朝下方扬了扬。 众人顺着他示意的方向望去,心头皆是一震。 只见他们那位素来清冷疏离的仙君,竟如方才飞身登上云舟时一般,身形微动,便已稳稳落在了于清安身侧。 于清安亦是一怔,抬眼便撞进他眼底。 他乘风而来的衣袂还带着流云回雪般的轻动感,风姿清骨,恍若孤山云鹤踏风而至,偏只落在她身侧。 系统在于清安脑海中宕机了一瞬,下一秒,它也和在场众人一样,发出了尖锐爆鸣! 只是旁人的爆鸣是因为激动,它却是因为悲愤:就在这一瞬间,它眼睁睁看到了,好感度居然突然掉了整整一度! 系统在识海里疯狂打转:【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它不理解,它已经开始怀疑统生了。 已经习惯了好感度随时起伏的于清安被它吵得不行,下意识抬手想去按额角,手腕却在半空中被他猛地攥住。 白倾寒的手带着惯有的清冽凉意,力道却格外惊人,完完全全裹住她的手腕,触感如同寒潭凝冰,带着一种冰封万物的决绝,任凭她如何轻挣,都纹丝不动。 周遭众人皆是一愣:想象中脉脉温情的场景蓦然碎裂,激动的情绪一时如被寒风横扫,荡然无存。 半空中,取而代之的是剑拔虏张的压抑紧绷! 徙南身子比脑子先动了,他脚下一踏,阵法在脚下展开,符文转瞬如活物般游走流转。 几乎在阵法启动的刹那,他身后骤然涌起一股磅礴威压。 一道巨大的身影拔地而起! 轮廓在光影中逐渐清晰‐‐那身影巍峨高大,脊背蜿蜒起伏,手握重型巨斧。 就像沉睡了千年的卧山猛然睁眼,带着撼天动地的气势从大地深处爬起。 甫一现身,便将半边天幕都遮了去! 徙南碎乱的额发下,露出一双通红的眼。他死死盯着于清安被他钳制住的手腕,声音像从齿缝里碾出来一般:&ldo;放开她!&rdo; 一剑宗弟子的反应亦是极快,几乎在白倾寒动手的刹那便齐齐抬手。 每个人手中的长剑嗡鸣着悬于胸前,寒光凛冽的剑尖如众星拱月般,毫无偏差地尽数指向离于清安极近的白倾寒。 阵列齐整,纵然剑意尚浅,却也能透出一股不容小觑的凛然气势! 余将身上灵气激荡,虽未拔刀亮剑,却已个个沉腰挺背,周身气息绷紧似弦,显然,他们也做好了随时出手的准备。 &ldo;放肆!&rdo;天谕门众长老见此情景,顿时怒不可遏地呵斥道:&ldo;你们知道你们在对谁拔剑吗!&rdo; 这些都是哪来的人,简直毫无分寸规矩! 徙南眼神一瞬不瞬地看着于清安,他自然知道在自己在做什么。 他是不敢轻易对仙君动手,可前提是,他没有伤到师尊。 白倾寒未分给他们眼神,锁定在她身上的目光,比雪山初融下的清泉还要冷。 他沉默了许久,终于用一种近乎凝滞的语调,认真地问出了那句在心中盘桓已久的话:&ldo;你想得到什么?&rdo; 如果得到了,是否就会就此离开? 于清安下意识错开那道冰冷的视线,目光微移,落在了自己被牢牢捉住的手腕上。 这问题,实在不好答。 她怕自己一开口,哪句话又不慎触及了他的神经,然后好感度又像风中残烛般开始颠扑不定。 于清安的沉默,换来了白倾寒愈发冷冽的神情。 他本就长身巍峨,那身形自带的天然优势已透着无形的压迫感。 此刻眉眼微沉,眸底翻涌的寒意更让周遭空气都似结了冰,连头发丝都透着凛然无情。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