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同的文明对世界和生命的理解各有路径。
我们此行,正是为了学习包括贵国文化在内的各种知识,开阔眼界。”
这种不卑不亢的态度,让威尔逊牧师有些意外。
让他更加认定这个中国少年“内心顽固,需要更多的引导”。
晚餐在略显沉闷的气氛中结束。
之后,威尔逊牧师宣布了家规:每日早晚必须参加家庭祷告。
周日必须去教堂做礼拜。
未经允许不得随意出门。
晚上九点后必须熄灯就寝……
“在这里,你们要学习遵守基督化家庭的秩序和规矩,”威尔逊牧师强调。
“这有助于你们涤清旧习,融入文明社会。”
回到二楼的房间,张文生和孙逸安忍不住小声抱怨起来。
“早晚祷告,还要去教堂……这规矩也太多了。”
“那个牧师,好像总觉得我们是错的……”
林承志坐在书桌前,就着煤油灯的光芒,打开了那个油布包裹的日记本。
他写下:“十一月某日,抵春田市,寄宿于威尔逊牧师家。
此间秩序井然,然宗教氛围浓厚,主人有强烈的传教意图。
此非我来美之本意,然初来乍到,需暂隐锋芒,以图长远。
挂中国结于床头,以示不忘根本。”
他停下笔,目光再次落在那红色的中国结上。
未来的日子,不仅是学业上的挑战,更是一场文化认同和内心坚持的无声较量。
就在这时,林承志听到楼下传来威尔逊牧师和太太隐约的对话声。
他本无意偷听,但威尔逊牧师因为情绪激动而提高了音量。
“……那个叫林的孩子,眼神太清醒了,完全没有其他孩子那种迷茫和顺从!
容闳特意叮嘱要多关注他,布朗的信里也提到他在船上的‘非凡’表现……
我怀疑,他可能并不像看起来那么简单。
我们必须更加努力,主的光辉必须照亮他内心最坚硬的角落!”
林承志握着笔的手微微一顿。
布朗的信?容闳的叮嘱?
看来,自己确实从一开始就被“特别关注”了。
这种关注,仅仅是因为容闳的赏识和船上的表现,还是与那张神秘的卡片有关?
林承志轻轻合上日记本,吹熄了灯,躺在床上。
窗外,新英格兰的冬夜寂静寒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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