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遇到何事,都需谨记,不卑不亢,持守本心。”
孩子们似懂非懂,都认真地点了点头。
林承志无形中,已然成为这群幼童的核心。
夜深了,孩子们陆续回到拥挤的三等舱休息。
海浪声、轮机声、鼾声、梦呓声交织在一起。
林承志躺在狭窄的铺位上,没有立刻入睡。
他抚摸着怀中那个硬硬的牛皮纸信封,里面是容闳通过布朗转交的绘有共济会符号的卡片。
“共济会……果然已经渗透得如此之深了吗?
连倡导留学的容闳先生也是其中一员。
这张‘门票’,是福是祸?”林承志思绪翻腾。
“美国,镀金时代,洛克菲勒、摩根、卡内基……
还有未来的石油、金矿、世界大战……
我必须尽快站稳脚跟,积累力量。
时间,不多了。”
就在林承志迷迷糊糊即将入睡之际,船身猛地一震!
并非寻常的海浪颠簸,而像是撞到了什么东西。
一阵尖锐急促的钟声划破了夜的宁静!
“铛铛铛铛——!”
随即是水手奔跑的脚步声和用英语发出的、带着惊恐的呼喊:
“碰撞!左舷进水!”
“上帝!那是什么鬼东西?!”
“全体船员就位!准备损管!”
林承志瞬间清醒,一个翻身坐起,心脏骤然收紧。
他侧耳倾听,外面的混乱声越来越大,还夹杂着女人的尖叫和孩子的哭声。
“出事了!”他点亮床头的小油灯,快速穿好外衣。
同舱的其他孩子也被惊醒,惊恐地睁大眼睛。
“林……林大哥,怎么了?”阿牛带着哭腔问。
“别怕,待在舱里,我出去看看。”林承志沉声吩咐,拉开了舱门。
门外的景象让他心头一沉。
走廊里已经漫入了没过脚踝的海水,冰冷刺骨。
人们惊慌失措地奔跑着,灯光摇曳,影影绰绰。
当他挤到通往甲板的舷梯口时,借着混乱的灯光余晖,看到了令所有人魂飞魄散的一幕——
左舷船体靠近水线的位置,被撞开了一个狰狞的大口子,海水正疯狂地涌入。
不远处的海面上,一个巨大、粗糙、覆盖着藤壶和藻类的黑色木制撞角,正缓缓沉入水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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