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计划,在求学之余,将部分携带的资金,投入其最具潜力的行业,如铁路、石油、矿业。
凭借儿子对‘趋势’的些许预感,或可快速积累资本,建立我们林家在海外的基业。
届时,父亲在国内推行实业、打点关系,儿子在海外提供资金、技术和信息,内外联动,方可成事!”
林承志描绘的蓝图,已经远远超出了一个学子的范畴。
更像是一个庞大的、横跨太平洋的商业与强国计划的雏形!
这需要何等的胆识和气魄!
林怀远听得心旌摇曳,发现自己还是低估了这个儿子的格局。
这不再是简单的“师夷长技”,而是要“借夷之巢,孵我之卵”!
“资本积累……谈何容易!”林怀远深吸一口气。
“美国亦是虎狼之地,商场如战场。
你一无根基,二无人脉,仅凭些许本金和……‘预感’,如何与那些巨鳄争食?”
“父亲,猛虎亦有打盹之时,巨鳄虽大,转身不易。”
林承志眼中闪烁着自信的光芒。
“儿子不需与他们在其成熟领域争锋。
只需凭借先知,在其尚未发觉或尚未重视的领域,提前布局,抢占先机即可。”
林承志走到书案前,拿起毛笔,在一张宣纸上飞快地写下一连串英文名词和数字。
“父亲,这些名字和地点,请您牢记。
未来数年,它们必将震动世界。儿子的第一步,便在于此。”林承志将纸张递给林怀远。
林怀远接过那张仿佛重若千钧的纸,看着上面陌生的符号,手微微颤抖。
儿子这是在交付一个关乎未来的巨大秘密和一份沉甸甸的信任。
就在这时,书房门外传来一声极轻微的异响,有人不小心踩断了枯枝。
“谁?!”林怀远厉声喝道,将那张纸揉成一团,攥在手心。
门外响起管家林福沉稳的声音:“老爷,是老奴。夜深了,见书房灯还亮着,给您和五少爷送些参汤来。”
林福端着一个托盘推门而入,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恭谨。
他将两碗热气腾腾的参汤放在桌上,目光不经意地扫过林怀远紧握的拳头和桌上摊开的世界地图,眼神微微一动,随即恢复
;平静。
“福伯,有劳了。”林怀远神色稍霁,眼神中的警惕并未完全散去。
府内眼线众多,他与儿子的这番密谈,绝不容有失。
林福躬身道:“老爷言重了。方才老奴过来时,似乎看到大少爷房里的秋月在附近廊下闪过,说是寻猫,老奴已让她回去了。”
林承业!他又在窥探!
林怀远脸色一沉,心中对长子的失望又加深了一层。
必须尽快将承志送走,否则留在府中,迟早要生出祸端!
林福放下参汤,便无声地退了出去,并仔细地关好了房门。
林怀远沉默良久,看着手中那团皱巴巴的纸,又看看眼神坚定、仿佛已准备好迎接风雨的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