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随梦文学>关山月by花卷最新章节免费阅读 > 第87页(第1页)

第87页(第1页)

“麻了不知道把老子踹开?硬挺着等我醒了才吭声。”温昔秣微仰起头,眼眸在昏暗的光线中直勾勾迎上尧清虞垂落的视线“怎么,在这儿演苦肉计,就是等着我亲手伺候你?”  手下的动作没停,指腹顺着大腿的轮廓缓缓往上推移,在靠近腿根的危险地带危险地徘徊流连。炭盆里的火光将他此刻略显张狂的神情映照得晦暗不明。  尧清虞被他揉得浑身不自在,伸手按住那只不安分的大手的手背:“腿麻了就麻了,不用伺候到这里。你要是醒了就起来,石重山在外面喊了两回,说晚膳已经送到前厅了。”  温昔秣眸色微沉,但到底克制了进一步打算。  ……  两日的光阴,在将军府高墙之内,流淌得如同初春解冻的溪水,安静而和缓。  府中的下人们早已习惯了这位尧姓监军的存在,也习惯了自家将军那虽然依旧冷硬,却不再像以往那般时刻紧绷的气场。  温昔秣这两日都没有去上早朝。金吾卫大将军兼护国侯的头衔,以及一道“安心养伤”的圣谕,足够他将朝堂上那些风波诡谲暂时隔绝在府门之外。李懿承与高逢怜两位好友送来的帖子被他随手扔在一旁,军中的事务也只拣最要紧的听嘉启与石重山简要回禀。  大部分时间,他都与尧清虞待在一处。  或是在书房,他处理公务,尧清虞便在不远处的软榻上寻一卷兵书或杂记,安静地翻阅。  炭火在兽首铜炉中发出细微的毕剥声,窗外偶有寒鸦飞过的哑鸣,除此之外,便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和书页被轻轻翻动的声音。  有时温昔秣会忽然停笔,目光越过堆叠的卷宗,落在那个专注的侧影上。尧清虞似乎总能察觉到,会从书卷中抬起头迎上他的视线。  或是在内室的温泉汤池。  水汽氤氲,将两人身上的痕迹蒸腾得愈发明显。  胡闹往往从这里开始,没有了初时的暴虐与征服,更像是一场成年雄兽之间心照不宣的角力与嬉戏。他会把人按在池壁上,听他在水声的遮掩下发出压抑的喘息;也会在水中将人抱起,看水珠顺着他的下颌滑落,没入锁骨的深窝。  尧清虞从未拒绝,纵容默许他所有的得寸进尺。不提离开,不问将来。仿佛太极殿上的血与火、朝堂中的暗流、彼此间复杂的身份与过往,都被这短暂的岁月静好轻轻抹去。  这天午后,阳光难得地穿透了厚重的云层,给庭院中那棵光秃秃的老梅树镀上了一层浅金。  雪已经停了,积雪在屋檐下开始融化,滴滴答答地落在青石板上,溅起细小的水花。  温昔秣刚从一场酣畅的午睡中醒来。身侧的位置是空的,但还残留着另一个人的体温和清浅的气息。他披衣起身在内室寻了一圈,没见到人。信步走出内室,穿过回廊,远远便看见了庭院中的景象。  尧清虞穿着一身素色的常服,外面只松松垮垮地罩着那件火狐大氅。他没有束冠,一头青丝仅用一根发带随意地在脑后束起。此时正站在那棵老梅树下,仰着头,似乎在看树梢上一个空着的鸟巢。  他站得笔直,身形清瘦,火红的大氅衬得他肤色愈发苍白,整个人像是要融进这片萧瑟的冬日背景里。  温昔秣的脚步顿住,没有出声,只是倚在廊柱上,目光沉沉地看着那个背影。这两日的平静太过美好,美好得像一个易碎的梦。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前院传来。  石重山高大的身影出现在回廊的另一头,他看见温昔秣先是一愣,随即快步上前,单膝跪地,声音难掩急切:“将军,宫里来人了。李相和高少阁主也一同来了,正在前厅候着。”  庭院中的尧清虞似乎听到了动静,转过身目光越过凋零的梅枝望了过来。  温昔秣的目光从尧清虞的脸上移开,落在石重山身上,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知道了。”  他直起身理了理身上松垮的衣袍,声音听不出情绪。没有立刻往前厅去,而是迈步走下台阶,踩着微湿的青石板,一步步地走向那棵梅树下的尧清虞。  “清净日子到头了。走吧,去看看这帮人又给咱们带来了什么‘惊喜’。”  他说着自然而然地伸出手,勾住了尧清虞垂在身侧修长且骨节分明的手。  ……  前厅内,地龙烧得正旺。李懿承端坐在右侧客座上,修长的手指捏着青瓷茶盖,正慢条斯理地撇去浮沫。  听见脚步声,他连眼皮都未抬:“温大将军好大的架子,让我与高兄这通好等。怎么,温柔乡里骨头泡软了,走不动道了?”  一旁的高逢怜本在无聊地抛着手里的核桃,见两人进来,眼睛瞬间亮了,猛地从椅子上窜了起来。目光在温昔秣半敞的领口转了一圈,又落到被大氅裹得严严实实的尧清虞身上,拖长了音调怪笑:“哟,老温,你可算出来了。这位就是传闻中那位新入你金羽卫的……尧大人吧?”  尧清虞目光迎上高逢怜打量的视线,微微颔首算是见礼:“高少阁主好眼力。不过‘传闻’二字怕是用错了地方。我入金羽卫是陛下御笔亲批,圣旨上写得明明白白,算不上传闻。”  他偏过头,看向李懿承,嘴角弧度又弯了几分:“李相说我骨头硬,这话听着像夸我。能被当朝丞相夸一句硬骨头,我是不是该回一句‘过奖’?”  两人同时稀奇的看了尧清虞一眼,早就听闻尧家子清润文雅,却没想到这人私下里还这般牙尖嘴利。  温昔秣没搭理他们这唱作俱佳的戏码,松开尧清虞的手,径直走向主位跨坐下来,长腿随意岔开,透着股浑然天成的狂放。  厅中央站着个面净无须的中年内官,手里捧着一卷明黄色的折子。见正主落座,内官连忙堆起笑脸,躬身行礼:“奴婢见过护国侯。陛下有口谕,命奴婢来传个话。”  温昔秣端起桌上的冷茶灌了一口,喉结上下滚动:“说。”  内官清了清嗓子,恭敬道:“陛下说,安王兵变一案牵涉甚广,如今三司会审已有初步眉目。陛下体恤侯爷伤情,本不欲打扰,但其中有几处关键供词,还需侯爷与尧大人,明日入宫亲自对一对。”  “另外,西域新贡了一批汗血宝马,陛下念着侯爷的金羽卫,让您明日顺道挑几匹好的。”  温昔秣眼底闪过冷芒。对供词是假,试探虚实才是真。安王府这盘残局,朝中不知多少双眼睛死死盯着他,跟他身边的尧清虞。  他偏头扫了李懿承一眼。年轻的丞相恰好抬眸,两人视线一碰,心照不宣。  温昔秣挥了挥手,石重山立刻上前,将一个沉甸甸的荷包塞进内官袖中,利落地将人送了出去。前厅只剩下自己人。  李懿承放下茶盏,似笑非笑地看着温昔秣,目光锐利如刀:“人刚从鬼门关抢回来,伤还没好全,就这么急着护在自己羽翼底下。温子骁,你就不怕这块骨头太硬,崩了你温家的牙口?”  温昔秣冷笑一声靠向椅背,目光越过茶盏边缘,肆无忌惮地落在尧清虞身上。那视线带着这几日耳鬓厮磨留下的温度,却又在此刻褪去了温存,显露出绝对的占有与护短。  “老子的牙口好得很。连骨带肉嚼碎了吞下去,也用不着别人操心。”  尧清虞站在温昔秣身侧半步的位置,闻言低头看了他一眼,那双桃花眼里没有半分被当成话题的尴尬。抬手整了整被温昔秣扯歪的大氅领口:“李相操心温将军的牙口,不如操心一下明日三司会审的供词。安王在长亭外亲口认下的那些话,我当时可是当着将军的面做了笔录的。”  他笑眼弯弯的继续说道:“明日入宫对供,谁问话都行,我照实说。不过有些供词涉温将军的生父,到时候殿上若有人拿这件旧事做文章,还望李相在旁帮衬一二。”    前厅内因为尧清虞这几句轻飘飘的话,陷入了短暂的死寂。  李懿承端着青瓷茶盏的手悬在半空,眼底的调侃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审视与衡量。这位年轻的丞相眸光微转,视线重新落在这个看似温和无害,笑眼弯弯的监军身上。  高逢怜手里抛着的核桃“啪”地一声掉在紫檀木桌面上,瞪圆了眼睛,在温昔秣和尧清虞之间来回扫视,倒抽了一口凉气。把安王的供词当筹码,还敢当着正主的面,明晃晃地把兵部尚书,温昔秣的亲爹扯进这趟浑水里。这哪里是只软绵绵的羊?  “尧大人好手段。”李懿承缓缓将茶盏搁下,唇角的笑意不怒反深:“温家那点旧账,朝中多少人捂着盖着不敢沾边,你倒好,直接拿来做明日殿上的见面礼。也罢,既然是你尧大人开的口,明日太极殿上,我自然会多留心。”  温昔秣仰靠在太师椅背上,从头到尾没有阻拦尧清虞的擅自反击。深黑的瞳孔紧紧攫住那双似笑非笑的桃花眼,目光顺着对方整理领口的修长手指,一路滑向那截被大氅半掩的白皙颈项,俊朗的面容上尽是愉悦。

已完结热门小说推荐

最新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