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猜到了,你俩关系不好。外人谁不知晓,谢侯素来与小瑞王交好,是站在瑞王那边的人。他心里向着谁,一目了然。殿下,旁人都靠不住,说到底,还是咱俩最亲近、最好。” 这话落地的瞬间,殿内温度骤降。 顾骤:“停!本宫是说本宫跟你只是朋友,你管那么多作甚?” “我们是朋友?你们呢?”赵凛后知后觉领悟到这句话的深层含义,“你们俩不会是……” 谢临知转过身:“赵凛,这里没你的事。殿下今夜受惊,需要休息。” “可是你们……” 顾骤再次打断:“本宫要休息。” “我送你,赵公子。” 赵凛压根不想走,趁着顾骤生病,更想爬床。 顾骤如今可是唯一的皇子,将来是皇帝。 若是得了顾骤的青睐,日后还不是在江国横着走? 出了殿门,赵凛当即说道:“谢侯,你们关系不一般。” 谢临知:“你打的什么主意,我非常清楚。” “我打小敬你是兄长,你怎么能夺人所爱?” “什么叫夺人所爱?殿下何时爱过你?” “就有!” “强词夺理。” “我告诉谢清去。” “不好意思,谢清一直喊殿下为嫂子。” 赵凛震惊得说不出话:“……” 沉默了片刻后,赵凛咬牙切齿道:“我不信。” 谢临知:“我是他的妻子,你离他远点。” 赵凛:“殿下?殿下那样听说还不ju,他还能当……呃……谢侯,你肯定没吃过好货。这样吧,我给你找个猛攻的男子,你同殿下分了,把他让给我当妻子。” 谢临知眸子沉了沉,一只手掐着赵凛的脖子,语气冰冷:“他不是物品,让不得。” 赵凛快窒息了,一张俊逸的脸涨得通红,勉强憋出两个字:“松手!” 谢临知松开手,理了理衣袖,冷嗤道:“还有你错了,他猛得可以!” 赵凛:“……” 作者有话说: 对不起宝子们,昨天忘记告诉你们了。每次都忘记告诉你们。 这周日到周四每天中午12点都加更。 周五不更,周六更。 下周再看看情况。 快死了 隔天,皇帝将如明叫进御书房,询问了几句,便动笔写下圣旨,“只要请示上苍,长生药便可增强药效?” “正是,陛下将圣旨交给老衲,老衲为九殿下超度祈福,免去他之后往生的痛苦。陛下,安心。老衲如今已一百二十有余,师兄一百五十多岁,长生之道,没有人比老衲更清楚。” 皇帝闻言更是放宽心:“此事若成,朕将重重有赏!” 小瑞王被判禁足王府三个月,旨意一出,朝堂当即哗然。 首当其冲的便是皇后母家一党。 太子殒命,皇室储位悬空。皇后一脉早已将小瑞王视作唯一可扶立的储君人选。 他们蛰伏许久,只待时机成熟便可力推瑞王入主东宫。 谁知出了变故。 一时间,朝野上下纷纷递上奏折,皆为小瑞王鸣冤。 弹劾的奏章堆满御案,全是批九皇子顾骤行事任性,无端构陷宗亲,冤枉无辜瑞王,以一己私怨搅动宫廷风波,心性不堪,难当储君大任。 御书房内,皇帝翻看着堆积如山的弹劾折子,面色沉沉。 连日吃的丹药越来越不管用,他现在面色枯槁,病痛缠身,脾气越来越暴躁。 顾骤顽劣冲动,行事全凭心意,确实难以掌控。 若将他幽禁深宫,严加管束,既能堵上朝野悠悠众口,也能将这唯一的真龙气运牢牢锁在宫中,日日取血入药,为自己续命,一举两得。 可念头起落间,皇帝的心思一转,利弊权衡有些清明。 藩王多去世,宗室子嗣盘根错节。 即便今日废掉顾骤,明日依旧会有其他宗室子弟冒出来,被朝臣推上风口浪尖,成为新的储君人选。 那些旁支宗亲,血脉疏离,无正统真龙气运,不仅无法为自己延续寿元,反而会借着储位之争搅动朝局,滋生祸乱。 旁人再好,终究是旁支异脉,唯有顾骤,是他亲生的皇子。 气运纯粹,还能以血肉为引,替他承载天道责罚。 皇帝缓缓合上奏折,浑浊的眼底掠过一丝冷冽的笃定。 废掉一个瑞王,还有无数宗室虎视眈眈。 可舍弃顾骤,世间再无子嗣可供他续命永生。 终究还是自己的儿子,最稳妥,最好用。 他要的从来不是一个贤明无过的皇子,而是一具源源不断为他续命的真龙鼎炉。 储位,还是要给顾骤。 如明说得对,让顾骤当太子,又能助他得长生之道,还能看到哪方势力蠢蠢欲动。 一举两得。 皇帝扫过阶下肃立的文武百官,声音沙哑却威严沉沉:“九皇子顾骤,近日勤勉好学,深居简出,静身修心,从不结党营私,心性纯粹,朕倍感欣慰,已然具备储君之相。” 话音落下,大殿一瞬静默。 立于朝臣末列的谢清垂眸敛神,险些当场失笑出声,连忙强行憋住。 从不结党营私? 这哪里是顾骤不结党营私,分明是满朝文武没人想主动凑上前亲近这位满口脏话的九殿下。 谁说一句顾骤的不好,都会被顾骤那满嘴脏话骂到怀疑人生,有辱斯文,却又无可奈何。 殿内百官心思各异,纷纷面面相觑。 储位空悬,前太子、五皇子相继离世,瑞王声望最盛,本是众望所归。 如今陛下抬举九皇子,众人心中已然猜出皇帝的心思。 短暂的死寂过后,一道反对的声音猛然炸响,打破殿中的沉寂。 是皇后母家一党为首的一众朝臣。 他们本一心拥立小瑞王入主东宫,如今眼见储位拱手让人,当即纷纷出列,躬身跪地,高声力谏。 “陛下不可!” 一众大臣齐齐俯首,搬出顾骤往日种种“罪证”,大多是性情顽劣、行事任性、无端构陷宗亲、喜好声色犬马、举止轻浮等等之类的。 朝中争吵了整整七天,弹劾顾骤的折子每日都是新的。 加上孟州大旱,皇帝为此心忧,每每处理政务到深夜。 第八天的时候,皇帝再次吐出一大口鲜血,彻底晕倒在案桌上。 皇后端着汤前来伺候的时候,居然见顾骤正给皇帝喂汤药,脸上一黑,“老九,回去吧,本宫来伺候,你一个男人哪里伺候得明白。” 顾骤也不想来,是梁宜惇叫他来,叫他来装装样子。 他本就对父皇没多大的感情。 无情最是帝王家。 “是,母后。” “等等!”皇帝睁开眼睛,低声哼道,“九儿,朕得喝点血!” 皇后吓得脸色一变。 她的儿子,尊贵的太子,忽然死了。 亲信说是被皇帝放血而亡。 如今顾骤也是! 看来顾骤必死无疑! 顾骤不解:“什么?” “萧仰!将九殿下请到偏殿,盯着,放血!” 话音刚落,萧仰冲进来将顾骤架起来。 皇后没来得及找人盯着萧仰,故作仁慈:“陛下,老九放血,是做错了什么?” 皇帝怒喝道:“滚!皇后,没朕的旨意,不许过来!” 皇后:“陛下!” 大总管急忙请走皇后。 而顾骤吓得脸色苍白。 萧仰那张恶贯满盈的脸,像是从尸山血海走出来的煞神,真动手起来,可不是玩笑的。 谢临知不是说交代好了吗? 怎么还要他真的放血? “父皇不可以,儿臣的血是臭的,您怎么能喝血?有病去看太医!” 顾骤的话回荡在寝宫中,被萧仰一只手拎起来,提到了偏殿。 空荡荡的偏殿里,梁宜惇早已候在里面。 萧仰将顾骤的手按在桌边,命令道:“放血!” 顾骤吓死了,萧仰可是说一不二的驴脾气,皇帝有令他必从。 他们之间每次见面总要吵架。 萧仰对他不会仁慈的,难道今天要死在这里? 一个空碗放在顾骤面前,梁宜惇从怀里掏出一个荷包,笑盈盈地走上前,轻声安慰道:“殿下,莫怕,不疼。” “滚啊,老子放血会死的!” 梁宜惇打开荷包,里面装的是一只尾指般大小的笔,以及几种颜料。 “殿下,宜惇为您画上伤口。” “什么?”顾骤使劲朝梁宜惇使眼神,“你别乱来。” 萧仰啊! 皇帝的人! 你就这么当着萧仰的面画上伤口? 顾骤慌乱不已,望向萧仰,却见萧仰按住他的胳膊,脑袋瞥向上方,压根不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