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在那间逼仄的小木屋,丑东西没来时,他总逼着自己放水。 但是每次他攥着拳头,憋到浑身发抖,憋到眼眶泛红,无论怎么用力,都半点尿意都挤不出来。 最后只能狼狈地失禁,浸透裤裆。 唯独丑东西发出命令,或者帮他把着,他才能正常点。 可现在,没了那人的命令,没了那双带着薄茧的手把着,他竟连这个都做不好。 小腹的酸胀越来越重,像是堵了一块巨石。 他咬紧牙关,浑身绷得笔直,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指尖死死抠着身侧的木柱,指节泛白。 越是刻意去想,越是用力,那股憋闷感就越厉害,双腿控制不住地微微发颤,眼眶憋得通红,泪水在眼尾打转,却又倔强地不肯落下。 他闭上眼睛,拼命回想丑东西平时帮他的模样,回想那人低沉的声音,稳稳的力道。 脑海里的声音越是清晰,身体越是紧绷,那股淤积的酸胀依旧无法纾解,又委屈又慌乱,鼻尖不觉泛酸。 死了的老尸体,怎么还能在脑海里活着? 改天得去看看御医,把他这个臭毛病改了。 他暗自咒骂,深深呼吸一口,憋得有些难受,继续蹲在地上,打算再好好酝酿。 等了许久始终放不出来,他放弃了,丧丧地站起身,却意外湿了一腿。 糟糕,又是失禁了! 越想越难过,他的人生怎么这么无能? 连这种事都要被丑东西控制。 顾骤抓起水瓢,冲洗后才踏进浴桶,随便洗了几下,便披上阿青备好的衣袍。 “你哪来的男袍?” “先前兄长来探望妾身,不小心留下。” 阿青当即端起一杯茶,送到顾骤面前,“殿下,喝杯热茶暖暖身子。” 顾骤盯着那杯茶,想着尿不出来的痛苦,更想到之前屡次中药,有些后怕,“放着吧。” “殿下,这是怕妾身?” “不是,我不渴。” 他绝对不能记吃不记打。 阿青摇摇头,苦笑后喝下那杯茶,“妾身怎会害殿下?” 室内昏暗,阿青香腮胜雪,一颦一笑颇有那年妻子的美貌。 之前没亲到阿青,很是遗憾。 现在顾骤心痒痒的。 尤其是被丑东西囚禁虐待的四个月以来,他的眼睛饱受污染,只能盯着丑东西那张脸,终于能换一张漂亮的脸蛋。 顾骤咽了一口气,脑子里闪过丑东西的冷笑,急忙飞扑上去,将阿青扑倒在床上,?了几下。 没用? 丑东西是怎么让他立起来的? 多试着几下,今晚他一定要重振雄风。 阿青只想杀了顾骤,完成梁王给他任务,本能地嫌弃他。 她推搡了几下,坐起身,打算来个霸王硬上弓,直接将迷药送进顾骤的嘴里。 顾骤以为她生气了,想着哄人,“阿青,我就是太急色了。别生气,那什么,我羊萎的,如果今晚我们真的能成,我睡了你,说明你魅力大,把我给治好了。” 阿青实在受不了了,“你到处造谣我。” “什么造谣,我没有。” “在农庄的那晚,我明明睡得很沉,结果你在外面到处传,说你太猛了,把我炒晕了?” 顾骤讪笑道:“误会。” “还敢说谎!老娘不忍了!” 说着她站起来,捏住顾骤的嘴巴,慌忙从袖口掏出一颗迷药,直接塞进顾骤的嘴里。 顾骤一把推开她,吐出来,跑到桌边打算漱口,水壶被阿青高高举起来。 顾骤连同口水一大口,吐了出来,怒吼道:“你想做什么?” “当然是杀你!” “到底是谁派这么弱的你来杀我?你怎么可能杀得了我?” “嘭”的一声,大门被人踹飞。 门边的男人喝道:“她弱,我可不弱!” 我不会短命的 来人正是梁王。 顾骤气炸了,才出虎穴又进狼窝,他这是造了什么孽。 “梁王,你好大的胆子,你来做什么?难不成你俩狼狈为奸,狗男女,打算谋害皇子,该当何罪?” 梁王身后站着一排黑衣人,这阵仗甚是威严。 两个黑衣人冲过来,将顾骤压下地上。 顾骤也不挣扎,打不过就先求饶。 “梁王,我们有话好好说。” 梁王坐在桌边,垂眸睥睨他,嘴角泛着冷笑,“你倒是失踪四个月,去哪了?” 总不能说被丑东西囚禁着炒了四个月,还学习了四个月的字。 这件事,只能烂在肚子里。 顾骤故作神秘:“我自然有我的事。” “你的事?”梁王眉峰锐利如刀削,一双凤眸狭长深邃,将他上下打量,见他身上还穿着自己留在阿青处所的衣袍,不由得嫌弃,“所以你知道皇帝的目的?” “那当然。” 顾骤其实并不知道他言语间的意思,还装着一副嚣张的样子。 “难怪你要躲起来,顾骤,自从你被接回京后,如明大师算卦,说你有天命之格,想借你的命格气运,皇帝定能延年益寿,永享江山。我一开始觉得荒唐,可如明大师妙手回春,能救死人,我不得不信。顾骤,你认命吧。” 顾骤呼吸一滞,不解地眨了眨眼睛。 梁王:“你不知道?” “什么意思?你说慢一点,我有天命?” 梁王:“……” “我就说老子相貌堂堂,绝对不是凡夫俗子,原来还有天命。” 梁王那张阴鸷的脸上顿时蒙上一层黑影。他走近些,拍了拍顾骤的脸颊说,“本王的意思是你父皇压根没把你这个儿子放在心上,知道你那些兄弟藩王怎么死的吗?被你父皇借命,他们都成了短命鬼,你也会跟他们一样短命。” 顾骤闻言,脸色煞白,他以为父皇还是在乎他们父子之情的。 “不可能,我……我不会短命。” “你父皇还在做长寿的春秋大梦呢,只要你死,哪来的长生。你说,我把你送给太子,太子会如何呢?” 梁王的眼中仅是阴狠的算计,嘴唇习惯性地抿成一条直线,更显冷漠。 届时只要放出消息,让皇帝知道顾骤在太子手里,皇帝恐怕要废了太子的心都快达到顶峰了吧。 胡虎告诉过顾骤,说五皇子被太子的人杀死了,太子正想嫁祸给他,到处找人杀了他。 这下送到太子身边,他是不是必死无疑? 左右都是死,顾骤连忙辩解,“我跟父皇说清楚,五皇子不是我杀的,太子哥哥才不会杀我。再说一句,我没有天命之格,我要是天命之格,怎么可能流浪民间?” “你醒醒啊,还在信太子,顾骤你真是蠢货。太子行事乖戾,德行崩坏,说不定当年就是太子将你丢弃在民间的,你真以为他是个好人?你父皇压根不在乎你,就连太子都是听说你有天命之格才接近你的,对你好,不然你以为皇后为何偷偷给你送女人。” “不可能,太子对我很好,况且这跟送女人有什么关系。” “如明老妖僧说,你阴阳失衡,必然会反噬皇帝,因此皇帝才想将你困在德昭宫。” “不可能,老子都……”顾骤愣了愣,急忙闭嘴。 他在皇宫期间,不知被丑东西玩了多少回,阴阳失衡了无数次,皇帝还不是生龙活虎。 这是骗局啊,他们为何还信如明的谎言? 怎么有比他顾骤还蠢的人? 顾骤:“所以,邈渺是谁的人?” “那个被火烧的老太监?”梁王回想了一下,“自然是太子的人。” 难怪丑东西要上他,原来是太子的命令。 可恶的王八蛋丑东西,死不足惜。 顾骤正要再说句话,被黑衣人一掌劈下去,彻底晕过去。 阿青终于完成梁王的任务。 待所有人离开后,她迎上去,泪眼盈眶,急切地问道:“梁王,我还能回王府吗?” 梁王抬手摸了摸她的发丝,语气温和,“阿青,你已是不贞之人,你觉得本王要你吗?” 阿青瞪大眸子,嘴唇微微颤抖,“君子一言驷马难追,王爷,你怎么能言而无信?” “就这么喜欢本王?你配吗?” 阿青攥紧拳头,心中涌出难言的愤怒。 她对梁王一见钟情,原以为梁王也青睐她,往后生活有保障,能免去颠沛流离。 她努力讨好梁王,为梁王做事,可最后竹篮打水一场空。 但月瑶姐姐早已告诉她,梁王必定要弃她,可她不信。 阿青垂下眸子,发梢散落掩盖住嘴角的冷笑,泪花噙在眼眶里。 她走到桌边,将另一颗迷药加入茶壶中,缓缓倒出两杯茶水。 “王爷,今夜一别,只怕您不会留我一命。”阿青眼眶泛红,楚楚可怜,举着茶杯,“喝下这杯茶,就当成了阿青的心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