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呕……” “九爷,福气都吐地上了。” “滚呱滚滚……” 夜深,小太监树华灭了灯,在门口值守。 顾骤躺在床上,眼睛闭上,脑海里却努力想着一些涩涩的画面,企图唤醒沉睡的鸡。 胡思乱想中,莫名想到谢清,又不知觉套了谢临知的面相,但却是女子模样,身子逐渐燥热。 迷糊间,睡意渐浓。 “吱呀——” 窗台被推开一道细缝,一道黑影逐渐拉长,如墨汁般漫开,覆盖在顾骤身上。 我又让人给糟蹋了 谢临知伫立在床边,墨色眼眸盯着顾骤,眼底翻涌着无尽的暗潮与灼热,似在打量一只插翅难飞的猎物。 半晌后,他长腿一迈,重重踏上床榻,床板发出一声轻响,黑影将顾骤裹住吞噬的。 他指尖粗暴用力,扯过一旁的布料,盖住顾骤的眼睛。 指尖翻飞,很快将顾骤的双手死死绑在床头,布料结勒得紧实,不容有半分逃脱的可能。 他俯身,狠狠扯开顾骤的衣衫,布料撕裂的声响在房间里格外刺耳。 那道毒蛇般的目光舔过顾骤暴露在外的肌肤,黏腻又疯狂,喉间溢出一声低哑又亢奋的声音,“银荡的种!没男人就活不下去?” 那人吻得极凶,带着不容置喙的暴烈,狠狠覆上他的唇。 顾骤醒来一吓,想挣扎,但如同冰河里冻僵的死鱼,烂在冰水中,无法呼喊。 唇齿间的力道带着几分狠劲,顺着下颌一路往下,灼热的触感碾过颈间、肩窝…… 将他的肌肤都烙上滚烫的痕迹。 当那熟悉的唇再次碾上顾骤的唇瓣,他的齿间暗蓄着力气,只想狠狠咬下去,可身体却不听使唤,牙齿、舌头发软发酸。 麻意如潮水般席卷而来,从头到脚,每一寸肌肤都泛着酸软。 这分明是中了药的征兆,连抬手推拒的力气都没有。 对方的呼吸沉重而灼热,喷洒在他的脸上,吞咽声格外响亮。 沉沉的黑夜将两人裹住,周遭的一切声音都被隐去,唯有唇上的触感、肌肤相贴的温度,还有那蚀骨的麻意,被无限放大,清晰得让顾骤无处可逃。 他像只快死的小兽,呜呜咽咽着,低声求饶。 身上的人到底是谁? 是人是鬼? 还是赵凛这个王八蛋? 正想着,手指劈开他的思绪,某件器物从后面劈开他。 痛意席卷全身,每一寸骨血都似被分崩离析,疼得他浑身抽动。 额间的冷汗混着不受控滑落的泪水,簌簌砸在锦被上,晕开一片湿痕,将身下的被衾浸得发潮。 他沉浮在极致的痛感与蚀骨的快意里,喉间滚出细碎的呜咽,似无声的呐喊,又似破碎的沉沦。 各种感觉交织! 凝聚! 翻飞! 升腾! 最后浑身脱力! 他连支撑起半分身子的力气都消散了,只能任由那翻涌的欲念裹挟着各种感觉,将他彻底拖入无边的欲海,随波浮沉,身不由己。 翌日清晨,顾骤睁开眼睛,眼前一片漆黑,伸手扯下眼睛上的布条,意识渐渐回笼。 斑驳吻痕,白浆黏稠。 好消息:以后是地地道道的有福之人了。 坏消息:鲜花被牛粪插了,牛不认,粪不跑,他自己还懵在中间。 他艰难地坐起身,想告诉自己是噩梦。 但疲软的兄弟像被薅走了生命,痛死了。 就这么敞开着身子,让他整夜受尽冷风吹。 他扯过已被弄脏的被子,哑声喊门口的小太监树华备好热水。 树华不解,难不成殿下叫纤云夫人来伺候了?还是找了宫女? 果不其然,一进门,他便见着顾骤小腿处的吻痕。 九殿下偷偷找美人了吗?真是不知节制。 顾骤瘸着走来,抬不起退,于是浅浅地踹了树华的大腿一脚,冷声问道:“你在看我?” 树华连忙跪地上,“殿下,奴才只是看路。” 树华松了口气,还以为九殿下要踹他胸口,今天温柔多了。 顾骤不想跟他计较,只是浑身发热,急着屏退宫人,自己洗浴一番。 吻痕的颜色又重了 里面…… 没清理出来。 一股接一股的,扣不完。 他要杀了这个人。 肯定是他宫里的人。 不知道是不是吃了虎鞭,他浑身燥热,昨晚竟爽利至极。 痛并欢乐着。 洗完澡后,他把所有太监、宫女聚齐,再分开检查。 涂公公不解:“殿下这是何意?” “我怀疑除了我还有别的男人在。” 涂公公:“那可不,胡虎兄弟可不就是男人。” 顾骤:“他不是男人。” 胡虎不服:“我是男人,的的确确确确实实实实在在的男人!” “滚滚滚滚,傻子滚一边去。” 所有人都要脱下裤子,接受检查。至于宫女,则是由纤云亲自检查。 纤云骂骂咧咧,小声嘀咕:“老娘成了管事嬷嬷了?杀千刀的色痞。” 小侍女害羞地脱下裤子,“夫人,怎么又骂粗话了?” 纤云:“不是骂你。” 侍卫那边则是由顾骤与胡虎亲自检查。折腾了一夜,他不信这人还能站起来。 守卫宫门的侍卫们大多年轻气盛,全都昂首挺直。 这些侍卫平日里只能在门口守卫,从不进入顾骤的内殿,身上也没有异常之处。 顾骤气得心口疼,连同前面后面都疼。 难不成他是鬼上身了? 谢临知进寝宫,便听见所有宫人讨论脱裤子检查的事情。 心中一笑。 顾骤脸色铁青,坐在高位上,锤了锤腰,见邈渺进来,二话不说就要他脱裤子。 “殿下再说一遍。” 顾骤:“……”还真不敢。 丑东西又老又丑,模样不堪入目,不好招惹。 听闻丑东西早年在宫中伺候父皇,在尔虞我诈的深宫里浸淫多年,背后有太子撑腰,自身又有几分蛮力与手段,寻常人根本奈何不得。 自从上回被这丑东西狠狠虐过一回,顾骤心底便多了几分畏惧。 谢临知低笑着,步步逼近,笑意未达眼底,眸中的冷意却亮得刺骨,“殿下折辱下官的手段又换了?” 细细想来,丑东西救了他,还帮他找到赵凛这个王八蛋。 如果是丑东西,没理由引火上身。 顾骤让所有人退下,只留下邈渺,跑到他面前,小声说:“昨晚,我……我又让人给糟蹋了,你看……” 没有等谢临知开口要求查看,顾骤便主动抬手,敞开了自己的衣襟。 布料滑落间,他胸膛上纵横交错的吻痕毫无遮掩地袒露出来。 每一道都清晰可见,都是谢临知昨日留下的印记。 谢临知的目光被那片痕迹牢牢锁住,眼底的阴鸷褪去几分,取而代之的是近乎狂热的亮意,像发现了最合心意的玩物。 他饶有兴趣地欣赏那些吻痕,心底只剩一个念头: 好玩!真是太好玩了! 他绕着顾骤看了一圈,目光里几乎快把顾骤烤焦了,“殿下昨晚感觉如何?” 三人行 顾骤避开他的目光,愤愤骂道:“当然痛啊,王八蛋,别让我抓到,剁成肉酱,你有法子抓到吗?” “殿下大张旗鼓搜查,那人恐不会再动手。” “我该不该告诉太子?” “太子殿下忙于朝务,殿下不必叨扰,下官自然会禀告太子殿下。” 才怪! “我……什么都不用做?”顾骤怀疑地看着他,转念一想,偌大的京城,除了胡虎,他无人能相信。 “等!”谢临知拢了拢他敞开的衣衫,整理好衣襟,“殿下何不引君入瓮?” “怎么做?” 谢临知周身缠着凉凉的压迫气,像一条盘踞在丛林里的蟒蛇,吐着冰冷的信子。 他语气放得极轻,软声诱哄着,引着顾骤往陷阱里坠:“下次那人再弄殿下,殿下可装作不知道,一声也别吭。让那人真以为自己得手,放松警惕,我们再趁机一网打尽。” 他说得温柔,眼底却翻着阴暗的算计,分明是要将顾骤拆骨入腹,偏生裹着一层体贴的皮,叫顾骤分不清是算计,还是计谋。 “还有下一次?” 顾骤闻言,眉毛锁得更紧了,“我想吐,好恶心,断子绝孙的狗杂种,我迟早要拿老鼠塞他皮炎子里。” 当面被骂,谢临知满脸阴云,冷冷道:“既然殿下不听下官所言,下官不再管这件事。殿下也可以日日夜夜让人守着,等那歹人前来。” “那就让人守着,我才不傻傻地让那人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