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人都被送到厢房歇息,顾骤心跳到嗓子眼。 赵凛把玩着玉骨扇,见邈渺在,便说:“大人去歇息吧,九皇子给我照顾。” “不必。” 顾骤气得两眼一黑,暗骂这个死阉货误他。 “随我送殿下到厢房歇下,明日再走。” 谢临知不语,往前走去,横抱起顾骤,离开厢房。 顾骤呼吸灼热,酒气里带着淡淡的清香,趴在谢临知的脖颈,低声骂道:“王八蛋,你要坏了老子的事,捅你皮阉子。” 谢临知故意掂了掂他的身子,晃得顾骤险些掉下,连忙抱住谢临知的脖子。 顾骤想骂他,抬眸之间,近距离查看邈渺烧焦的皮肤。 夜深了,光线昏暗,有些看不清,但顾骤隐隐闻到邈渺脸上的气味。 淡淡的草木味。 这张脸烧焦,烧熟了吗? 他抬手要去抚摸邈渺的脸,耳边响起邈渺的话。 “殿下碰我的脸,我可不会救殿下。” “小气鬼,老子没过摸过烧焦的脸,是不是跟烧鸡一个感觉?摸一下怎么了?丑八怪,老子不稀罕。” 这时,走在前头的赵凛忽然回头,见顾骤小鸟依人般依偎在邈渺身上,有些不悦。 “我来抱吧。” 谢临知抱紧了,“殿下重,公子抱不动。” 赵凛回头,继续走路。 顾骤闻言,小声嘀咕:“老子压不死你!” “别动。” “就动,你打老子啊,丑东西。老子要是再被赵凛漕了,我找条公狗橄烂你皮阉子。” 赵凛走在前面带路,隐隐听到顾骤的声音,只想赶紧把这个没眼力见的宦官支开。 转头命人备好酒水,下点迷魂药,让这个阉人昏死过去。 赵凛为了撇清关系,先说要回房间休息。 房间里,谢临知将顾骤放下。 顾骤见状双脚一蹬,勾住谢临知即将离开的腰身,喝道:“今晚老子出事,你也别想活着。” 谢临知垂眸看着腰上两条长腿,眼里意味愈发深远而危险,像是暗夜里吐出信子的毒蛇,俯瞰着猎物。 之前顾骤昏迷,漕起来像具尸体,沉甸甸的,一动不动,根本勾不住他的腰。 还是清醒着能玩、好玩、够玩。 水煎多了,也容易腻了,换个口味。 早晚有一日,他要顾骤清醒着,勾住他的腰,哭着承受他。 “王八蛋,说话。” “我会保护殿下的。” “先给押金。” 谢临知:“……” 腰间的玉佩瞬间被顾骤的脚趾头勾住,“这个就是押金。” 谢临知能抢回来,狠狠教训顾骤,但他偏不。 不温驯的宠物要闹,主人可以适当满足。 谢临知:“殿下可要护住后面,可别顾前不顾后,再次丢了清白。” “滚啊你,乌鸦嘴。” 谢临知离开房间,胡虎已被赵家的随从献了殷勤。 他们拿了香喷喷的大肘子与甜酒,三言两语诱惑胡虎。 胡虎咽了咽口水,他不会吃的,谢临知径直接过甜酒,喝了一口。 “喝吧。” 胡虎犹豫不决,他怕顾骤有危险。 毕竟顾骤现在是皇子,很多人抱着不同目的惦记着顾骤。 谢临知朝胡虎嘴里塞了一口肉,胡虎瞬间胃口大开,什么保护顾骤,暂时抛之脑后。 夜深人静,院子里偶尔传来虫鸣声。 顾骤等得快要睡着了,狠狠掐了大腿一把,才没让自己睡过去。 窗户被人推开,一道漆黑的人影跳进房间,悠长的影子笼罩在床上的顾骤身上。 顾骤浑身僵紧,一只咸猪手在他的腰上游走。 赵凛这个王八蛋,断子绝孙的狗杂碎,竟然当真半夜来欺负他。 京城我要你一辈子做噩梦 最大危险解决掉了,顾骤叮嘱邈渺与胡虎,明日再送到皇帝面前,让他们看押。 眼下夜深,皇城门早已关闭。 浑身软绵绵,顾骤早已困乏,想睡一觉,明日早点回皇宫。 月光清冷,院子里仅有几声虫鸣声。一道人影晃过窗纸,在地上拉出悠长的阴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