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人亦是面纱轻覆,只露一双眼,顾盼间流转生辉,娇憨美艳,分明是刻在顾骤的记忆力,怎么也忘不掉的模样。 近日来的郁闷一扫而光,顾骤看直了眼,怔怔地往前走去,牵起阿青的手。 “昨夜,我还想你呢,走。” 顾骤牵着她的手往前内院走去。 这时主持如明大师望了一眼不远处的谢临知,庄严道:“女施主且留步,女子不得踏入云际寺院内堂。” “你个老秃驴,你想死啊,这是我的人。”顾骤撸起袖子,要打如明,被一旁的和尚抓住手臂。 回廊处,谢清推着谢临知从后山的祈福塔走过来,便见着顾骤拉着女子,与主持等人争辩。 了解后才知,顾骤要带女人去内院。 谢清愤愤不平道:“殿下真的太过分了,佛门清地,怎能带女子进来?何必为难如明大师?” 谢临知看着顾骤与那女子低声说话。 阳光下,顾骤笑了。 那种笑,谢临知没见过,清甜温柔。 原来顾骤还有这一面! 这种笑不适合顾骤! 顾骤应该哭着颤着跟他求饶! 他没有不高兴,只是开始很认真地审视着,像观察一个从未见过的玩具。 他的玩物,像是塑泥娃娃般,需要恒温恒湿,不能沾灰。 现在别人碰了,就像在泥娃娃上摁了个手印。 脏得很! 谢临知捻着手中润白的佛珠,一颗,一颗,很慢,慢得每一颗都浸透了掌心的汗。 云际寺是修行的地方。 修行? 去他的修行。 他要思考的是什么? 是今夜,顾骤能在他身下叫多大声? 谢临知眉梢低垂,神色平静,身体里有什么疯狂的往上涌了一下,又被他按回去。 他忍住了,眼神里依旧透着不为人知的阴狠,透着潜伏在身体里最原始的破坏欲。 几番交涉下,阿青还是没法进入内院。 顾骤只好纡尊降贵,在附近的农庄找了间房子,安置阿青,偷偷瞒着主持,陪阿青过夜。 正好来个洞房花烛。 他憋得太久了,虽然昨晚早谢了,但……这是意外意外绝对意外! 今晚,他将一展雄风,屹立不倒! 小娘子,我来了。 入夜,万籁俱寂。 顾骤还特地洗了个身子,熏了一身浓郁的木香,只带着胡虎,便偷偷出发。 农庄的下人明日需早起干活,早早歇下。 阿青喝下茶水之后,昏昏欲睡的,以为是顾骤给她下药。 想着这一夜注定动不了手。 很快房门敲响,顾骤声量高亢,恨不得整个庄园都知道他得了个婆娘。 “阿青美人,小爷来了。”顾骤推开门,转身要关门,见胡虎守在门口,连忙驱赶。 “夫妻之间的房中事不许偷听,你走远点。” 顾骤示意胡虎带着其他太监到马车等着,脸上的笑容快咧到后脑勺。 简陋透风的木屋里,烛火黯淡,月光斜斜照进去。 阿青正要起身,被顾骤按住手臂。 他的眼底藏着浓得化不开的笑意,带着几分淫坏,随手扯落外衫丢在一旁,裸着紧实的肩背,劲瘦的胸膛,直直朝着阿青扑了过去。 简直是饿狼扑食。 本就老旧不堪的床榻一沉,破旧床腿受不住力,发出刺耳的吱呀声响,断断续续的,在死寂的夜里格外清晰,飘出老远。 阿青懒恹恹的,头晕脑胀,主动脱下衣裙,低声说:“殿下,妾身身子不适,你得轻点。” “好的,我的心肝小乖乖……” 顾骤将阿青压在身下,邪魅一笑:“乖乖,今夜我都给你注里面,你给小爷生个娃娃,小爷疼你一辈子。” 阿青害羞,点点头。 顾骤的脸颊埋进阿青颈间,清甜的香气裹着暖意缠满鼻尖。 他刚想贪恋地蹭了蹭,浑身力气却骤然抽离,眼皮沉重得再也睁不开,下一秒便彻底失去了意识,软软瘫在对方肩头。 阿青疑惑不解,也跟着晕了过去。 山风呼啸而过,虫鸣无声。 顾骤瘫在杂乱的草丛间,身上只胡乱盖着自己的衣衫,夜风一吹,寒意刺骨,他忍不住打了个响亮的喷嚏。 混沌的脑子无法思索,只有眩晕。 他怎么会在这里? 顾骤下意识想撑着起身,这才惊觉双手早已被粗绳牢牢捆在枝干上,动弹不得,只剩双脚还能勉强蹭动。 眼前站着一道漆黑如墨的人影,月光铺了满地,也照不亮那人的半分轮廓。 顾骤只觉得心头发寒,明明近在咫尺,却怎么也看不清对方的模样。 “你他娘是谁?” 那人发出低低而空灵的笑声,“你日思夜想的心肝小乖乖。” 王八蛋,还学他讲话。 顾骤浑身发抖,眼尾通红,声音嘶哑到裂开:“你个甩不开、烂在阴曹地府都嫌臭的脏东西,天生就长了一身贱骨?一次不够,来两次?你弄了我几次了?你是把折磨我当成你这辈子唯一的出息了,有本事把面具摘下来,没脸见人的丑八怪,敢做不敢当。” 谢临知一点一点朝顾骤逼近,往日里那点伪装的冷静尽数碎裂,眼底只剩翻涌的怒火与刻骨的恨意。 想到给飞虎寨的种种屈辱,想到自己恨了那么多年,谢临知愤然抬手,手掌狠狠扣住了顾骤的脖颈。“想死?” “你有本事打死我。” 谢临知的手上力度大得吓人,让顾骤窒息。 顾骤痛得叫不出声,憋红了脸,哑声喊道:“我错了,您饶了我吧,我真的不值得你三番两次冒险,我到底哪里得罪你了?我改行不行?” 谢临知嗤蔑一笑,岔开双腿,站在他面前,解开腰带,命令道:“张嘴,吃下去。” 让堂堂一个尊贵的皇子以口伺人? “王八蛋,你滚!” “咔擦——” 清脆的骨裂声猝然破开。 顾骤只觉右臂传来钻心的剧痛,像是有把钝刀硬生生绞碎了筋骨。 老子可猛了 整条胳膊被蛮力狠狠一掰,瞬间软塌塌地耷拉下来,毫无知觉,再也抬不起来。 那痛感太烈,直冲头顶。 饶是他先前再横,此刻也撑不住,撕心裂肺地大哭起来。 眼泪混着冷汗浸湿头发,他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 这下,顾骤彻底被吓破了胆。 他哽咽着,断断续续地求饶,声音破碎又卑微:“我求你,求你别弄我……我真的受不了了……我吃,我都听你的,我好好伺候你,求你放过我……” 谢临知凛冽的眸子,好似千年不化的冰雪融成春水般,提着枪,塞进顾骤的嘴里,低声警告他:“咬到了,挑断你的手脚。” “唔——” 嘴里满满当当,顾骤说不出话,喉咙处的异样叫他忍不住想干呕。 谢临知低声,故意模仿着顾骤对那个女人说的话:“乖乖,今夜我都给你注里面,你给我生个娃娃,我疼你一辈子。” 顾骤:“不得好死的畜生啊!” …… 又是明亮的一天,午后的阳光照耀在顾骤身上。 他通身吻痕,一丝不着地躺在草丛间,几只鸟儿睁着眼睛观察他的鸟儿。 顾骤抬手想赶走小鸟,动作一顿,骤然怔住。 昨晚被硬生生掰断的手臂,此刻竟已恢复如常,只是抬动时阵阵酸麻胀痛,提醒他昨夜的剧痛并非幻觉。 这场惨烈的折磨还在眼前闪过,他仍心有余悸,险些以为自己必死无疑。 没料到那人那般狠厉,终究还是留了他一条命。 他环顾四周,找到散落的衣物,骂骂咧咧,骂多了口干舌燥,也累到懒得开口,踉踉跄跄走向农庄。 好在顾骤运气很好,正好路上碰到前来寻找他的胡虎。 两人亲人见亲人,两眼泪汪汪,但什么都说不出来。 回去到农庄,顾骤吃了两大碗香喷喷的面,肚子饱饱的,很快便满血复活,心情好了不少,换身衣服才去找阿青。 阿青早上起来,发现顾骤不在,自己身上也干净,有些不解。“妾身今早起来,殿下怎么不在?” 顾骤尴尬一笑,“昨晚我突然想起来有点事,回了一趟寺庙。” 一旁的胡虎:“九爷,你怎么没叫我一起回寺庙?” “哈哈哈哈哈哈,小爷我胆子大,怕什么?” 一离开云际寺,就被那个畜生缠上了,顾骤现在只想着回云际寺躲着。 “阿青,我让人护你回去,你回皇宫等我,我不久便回去,你等我。” 阿青满脸红云:“殿下,我还想跟你……” “你等我,我很快回去的,这里不安全。” 顾骤回到云际寺,在佛像面前虔诚跪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