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着旁边一棵发财树的遮挡,他赶紧拿出手机拍了几张放在桌上的设计稿发给了沈总监。 “黎?” 顾苌黎迅速转过去,把手机藏到身后,摸索着熄屏,顺便轻轻地把弄乱的图纸拢起来。 “热水。”joy笑着递给他一个纸杯。 “谢谢。”他接过来喝了一口。 “喝点热水会好受些吗?” “好多了。”顾苌黎也不知道拍没拍到重点,但是眼下肯定是没机会了。 “我还有事——” “你的眼睛很红。”joy凑上来看他的眼睛,“好像还有点肿。” 顾苌黎觉得他离得太近了,不自在的移开视线。 他双手撑在桌子上把顾苌黎环绕住,两人的身体几乎贴着,呼吸碰在一起。 “你的眼角也好红,是哭了吗?” 另一边邵禛要带顾苌黎出去约见合作伙伴。 之前的误会解除后邵禛重新把好友加了回来,但是顾苌黎一忙,很少会回他消息。 这次也不例外,发了条消息许久没等到回复,于是直接下来找人。 “有看到你们小黎总去哪儿了么?” “刚才还看到的,去茶水间了吧。” “谢谢。” “眼睛红可能是没休息好,回去睡一觉就好了。”顾苌黎以为他发现自己偷拍的事,准备以此要挟自己,大脑飞速思考该怎么脱身,却没注意两人的脸离得很近。 “你好像很紧张。”joy打趣道:“背着我干坏事了么?嗯?” 顾苌黎:“……”就知道不能干亏心事!妈妈我再也不干坏事了! “怎么流汗了?这里的暖气应该还没热到这种程度吧?”joy说话间压迫性地靠近他,他不自觉地咽了口口水,身体不断后仰…… “小黎。” 邵禛去了最近的茶水间,没看到人,随即抓一个路人问道:“有看到你们小黎总么?” “没有。” “刚才在打印区见到他了。” “多谢。” “今天晚上不知道有没有时间约你喝一杯?” 鸿门宴这就来了? “晚上?晚上不行——” “那明天中午?一起吃饭如何?” 他侧过头,睫毛颤动,像振翅欲飞的蝴蝶,joy沉迷美色无法自拔,甚至想一吻芳泽。 “小黎?”邵禛在打印区也没看到人。 “邵总,刚刚看到小黎总去设计部了。” “是么,谢了。”邵禛赶去设计部找人。 “明,明天中午也不行。”顾苌黎心一横,他大不了就把自己偷拍的事说出去嘛,到时候在邵总面前撒个娇,扭个腰,还有什么事摆不平? 他把人推开,匆匆告别,“我还有事,我先走了。” joy看着他离开的背影笑得很开心,东方美人腰肢柔软,含蓄内敛,勾人都这么不经意,他红着眼过来找我一定有目的,不然干嘛摆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他想约我。 顾苌黎刚走出设计部办公室的门,就撞上了邵禛。 “你在这儿呢。”邵禛松了口气,“时间要来不及了。” “抱歉,刚才有事耽误了……” “跟我用不着道歉。”说完邵禛的胳膊搭在他肩膀上将人搂走。 两人离开后,joy从办公室出来,没看到他们二人的亲密。 沈总监看了照片,不甚满意。 沈总监:拍的太糊了,看不清 顾咕咕:当时情况紧急,我好像被发现了 沈总监:过一段,等他放松警惕了,找个机会再拍个视频,感觉他这个风格像是抄袭谁的 wicker本就处于风雨飘摇中,现在要是和抄袭联系上,邵禛又有的忙了。 为了确认这个joy设计师是否真的抄袭,顾苌黎决定再以身冒险去偷拍一次。 只是这一次,就没那么顺利了。 顾苌黎还没找到机会,章旺旺同学就通知他有考试,他只好先把重心放回学校。 等他再出现在学校,尹晓东觉得他气质变了。 “苌黎,你好像又变了。” 顾苌黎瞥了他一眼没说话,坐在教室等老师发卷子。 “变得,怎么说呢。” “不知道怎么说就别说了,考试要开始了。” 这一段顾苌黎跟着邵禛学习,举止谈吐确实和以前大不一样。 章旺旺同学看到了,眼中有儿子成材的欣慰,也有儿子要跟人跑了的忧伤。 顾苌黎在学校的时间越来越少,章旺旺同学在学校看到他的次数屈指可数。 连续一周的考试周结束,章旺旺同学看着顾苌黎又要走,忍不住叫他。 “苌黎,毕业以后,我们就要各奔东西了。”章旺旺同学伸开双臂,“再给爸爸一个拥抱吧,然后你就要奔向别人的怀抱了。” 顾苌黎:“……” “旺旺,我们昨天还在公司见面来着。” 章旺旺同学上去给他一个哥们的拥抱,“那不一样,那是社会体,现在还是学生体。” 章旺旺同学狠狠地抱了他一下,随后拍拍他的肩膀,“以后你就是小黎总了,爸爸不会忘了这些年你带给我的快乐,爸爸也希望你能幸福。” 顾苌黎模糊地感觉到他们之间有了什么不同,可是说不上来。 “去吧,他在等你了。” 顾苌黎往前走,他回头看旺旺,旺旺朝他摆手,“走吧,看着前面的路,我们都要往前走。” 【原来,我们在同一座城市里,也要各奔东西。】 邵禛收到消息推送,爱情让人患得患失 邵禛此时理解了被隐瞒的心情,也不怪顾苌黎当时情绪不稳定,这事放到自己身上,已经快要气炸了。 呵,原来爱情使人面目全非。 “今天是不是考完试了?” “嗯,今天考完最后一门,之后就剩写论文了。” “我去接你。” 顾苌黎听出他语气不好,以为他又有什么烦心事。 “好,我等你。” 还是老地方,顾苌黎站在那等了一段时间,熟悉的黑色迈巴赫开了过来。 只是从上车开始,顾苌黎就觉得车内的气氛不太好。 “你怎么不高兴?” “你觉得我应该高兴么?” 顾苌黎觉得莫名其妙,“谁惹你了?” “你觉得呢?” 顾苌黎一头雾水,不知道自己哪里惹的他这么不开心,说话都带刺。 他没再说了。 现在这个状况,他去公司只会哀鸿遍野,于是决定先回家。 他不说话,顾苌黎也不敢说什么。 一直到瑾溪雅府的地下停车场,邵禛终于开口了。 “你最好主动解释,给你提个醒,和邵威有关。” 顾苌黎不知道他说的哪件事,“他,怎么了?我参与商定让他当代言人了?” “不是,在这之前。” “再之前……没什么联系——” 邵禛冷哼,“想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