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顾苌黎一直有一个疑惑,为什么他们从没做到过最后。 他能感受到邵禛的热情,甚至有好几次差点就进来了,但邵禛硬是没捅破最后一层窗户纸,好像是在给谁留后路。 之前顾苌黎还能开玩笑似的认为他说不定是老了,老年人接受不了,现在他才发现,老年人玩的才是真的花! 顾苌黎强迫自己睡觉,可越是想睡越是睡不着,他觉得特别热,像是火烧,呼吸都发烫。 按说已是初冬,不该有这么热的天,再说了,即便是夏天,开着空调怎么会热? 他想起来去看看空调是不是开着,才发觉四肢沉的动弹不得,仿佛被钉在了床上。 旁边有人说话,不止一个人,除了邵禛还有一个是谁? “……劳累过度,再加上换季,流感的季节容易感冒……注意保暖,注意休息,平时加强身体锻炼……” 原来自己生病了。 顾苌黎勉强睁开眼,又看到了eric的脸,每次见到这个家伙就没好事。 两个人慢慢往门口走,eric还在说什么,“……这个用着比较好,对身体没什么伤害……从安全角度和方便清理的角度,还是建议带着套……” 顾苌黎立即睁大眼,刚刚听到了什么? 可惜两人已经出去,门被关上,顾苌黎没机会偷听他们后续又聊了什么。 过了一会儿,邵禛回来,他赶紧闭眼继续装睡。 他感受到邵禛摸他的额头,接着是一声叹息。 随后就是打电话的声音,今天安排的见面要推迟,邵禛压低声音和人说抱歉,要改天再见。 约好了和人见面的时间,又打电话给公司的人,说今天不去公司,有人找就电话联系。 安排好了工作,顾苌黎听到了敲键盘的声音,应该是把笔记本拿了过来。 在敲键盘的背景音中,顾苌黎居然真的睡着了,再一睁眼已经是晚上。 “醒了?饿不饿?你一天没吃东西,我煮了粥起来喝点吧?” 顾苌黎一身的汗,身上的衣服湿透,一起来凉风吹过咳嗽了起来。 “衣服都湿了,先换件衣服。”邵禛把衣柜打开,找了一套干净的睡衣,亲手给他换上。 即使两人做过无比亲密的事,果着面对邵禛时还是会脸红。 邵禛看他脸红红的,以为还在发烧,“先吃点东西再吃药。” 床单被子上都是湿冷的汗,邵禛让他先去客房歇着,自己留下换一套新的床被。 顾苌黎不想走,没劲,窝在旁边的沙发里看他收拾。 他结是不是也会这样给别人铺床?也会事无巨细的照顾另外一个人?如果他结婚了,以后在公司怎么面对他呢?到那时就只有工作可以聊了吧? 他能不能只属于我一个人? 这个想法冒出来的时候顾苌黎吓了一跳,我怎么会奢望他只属于我一个人呢?当时就知道的,他会是别人的丈夫,这三个月算是我偷来的幸福。 时间快到了,我要珍惜往后的每一分每一秒。 想到这里,他光脚下去从后面抱着邵禛,邵禛动作一顿,拍拍腰间的手问道:“怎么了?” “来吧!一做到底!”我想得到你。 “就现在!”别犹豫,没多少时间了。 “我想你进来!”你要永远记得我。 “别收拾这些了!”春宵苦短不要浪费。 “转过来看着我!”求你……别离开…… 夹杂痛苦的欢愉最难忘却 邵禛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情绪这么激动。“你还在生病。” “我好了。” “你没吃东西,肚子会饿。” “所以要吃掉你。” 邵禛不再说话,因为被他吻住。 顾苌黎踮着脚吻的有些费力,邵禛把他抱到旁边的书桌上,加深了亲吻。 桌上原有的东西扫落一地,刚给他穿上的衣服,又亲手褪去,摸着他光滑的后背,感受到他的颤栗。 起初邵禛以为他做噩梦,心里不痛快,安抚他一下就会好,没想到这次异常的坚持。 “我们就到这里——” “不行!” “今天你状态不好——” “我很好!” “宝贝,你怎么了?” 他不说,一味的让邵禛进来。 邵禛没有拒绝他的理由,他要,那便给。 顾苌黎像扒着海上的浮木一样紧紧抱着他,实在太疼了,才会在他后背抓几道印子。 身上的疼缓解了几分心里的难过,原来人也渴望感官的疼痛。 泪水模糊了视线,顾苌黎听到邵禛在低语,分辨了许久才听清,他一直在说“对不起”。 泪水被吻去,身体被打开,整个人坠入海水,耳边只有海水流动的声音,肺里的空气消耗殆尽,胸腔被挤压。 眼前的光线一点点暗淡,手中抓着的救命稻草早已不知所踪,没有挣扎,也许是没力气,也许是不想,就这样,放任自己沉入海底,关闭所有的感官…… 果不其然,本就没有好彻底的身体再次遭遇病毒攻击。 半夜,顾苌黎高烧不退,eric医生第二次被匆匆叫来。 看到现场的情况,eric破口大骂,“……生病的人本来就脆弱敏感,情绪化严重,他病了你也病了吗?简直是乱来!胡闹!” 即使骂骂咧咧,eric还是尽心尽职地给顾苌黎做基础检查。 “……我还是那句话,建议你们做好安全措施,即便不会发生什么人命关天的大事,但是对他来说更容易感染,保护好他是你的基本职责吧……” 邵禛听着eric的话,认真学习,就差做笔记。 “……好了,我要回去了,我不希望一天之内被你叫来三次,别再乱搞,照顾好他。” 送走eric,邵禛总算有时间去打扫战场。 二楼的主卧满地狼藉,乱糟糟的,换到一半的床单被罩就这么扔在那,小猫喵喵叫着,还以为家里来了强盗。 如果是以前,他会找个保洁阿姨随便来收拾一下,但现在不一样了和顾苌黎有关的事,他都亲力亲为。 收拾好一切,他下去把人抱上来,小猫也跟着跳上床。 不知不觉间,这只猫长大了,已经能跳到床上来了。 这一次,顾苌黎睡了个安稳觉,连牛毛细的梦都没有做。 他起来没看到人,门关着,隐隐听到外面有人说话。 起身开门,声音从旁边的书房传过来,离得越近说话的声音越大。 “……这种小型活动你们自己定就好,我只有一点,在年底我要看到成效……” 顾苌黎在门口偷看,是邵禛在书房开视频会议。 他好像有所感应,一抬头与顾苌黎的视线撞上。 “……其他问题我们等下再说,先这样。” 邵禛断线之前其他人听到他喊了一声“宝贝”,瞬间在线会议室里剩下的人炸了。 “邵总喊的什么?” “好像旁边有人。” “旁边是谁啊?刚刚有人看到吗?” “没,应该在对面,邵总只把摄像头对着自己。” “邵总金屋藏娇啊。” “那小黎总怎么办?” “有没有可能,小黎总是邵总失散多年的亲弟弟,真的是过来上班的?” 这么一说好像一切都解释的通了,邵总确实带了个人回家,而小黎总之所以能空降是因为他是邵总的弟弟,这两个人其实不是同一人。 大家默契的接受了这个设定,一个个退出会议室。 而邵禛,喊了一声“宝贝”后,抱着人下楼。 “身上还疼么?摸着倒是不烧了,eric说要吃的清淡些,简单做了点粥。” 顾苌黎坐在他怀里,像个安静的洋娃娃一样被投喂。 粥里放了咸蛋黄,味蕾被激活,粥也没那么寡淡。 “好吃么?” “好吃。” “喜欢么?” 顾苌黎看看他,知道他接下来要说什么话,所以这次故意没搭腔。 “喜欢么?快说,喜欢么?” “唔,还行。” “怎么是还行?换个答案。” 顾苌黎弱弱抗议,“哪有要求换答案的?” “我就要求了,快点,喜欢么?” 顾苌黎认命,“喜欢。喜欢粥还是喜欢我?” 他顿住,不满道:“怎么还抢答?撤回去。” “不要。” “快撤回。” “不~要~” 他没办法,只好自己来接下面的话,“好吧,我喜欢你。” 顾苌黎嘴角悄悄扬起,突然就t到了邵禛每次这么问他的点。 “多了一个字,重新说。” “喜欢你。” “怎么不情不愿的?再来一遍。” “喜欢你。” “没有我要的那种态度,重来。” “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