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人穿着黑色大裙摆的蓬蓬裙,摆满了楼梯,在灯光的照耀下,像只闪烁着钻石光芒的黑天鹅。 脖颈长长的,戴着华丽的项链铺满整个脖子、胸口,细细的肩带隐没在闪亮的宝石中,手臂上戴着长长的黑色蕾丝手套,遮去小臂的肌肉线条,只留下无限遐想。 长发被挽起,头上戴着一顶黑色的小礼帽,帽子上有一根竖着的黑色羽毛。 嘴唇鲜艳如烈火,眼神疏离冷漠,他就这么走下来。 邵禛在看到那个人的一瞬间,仿佛变了个人,他忘了自己还有任务,只知道盯着楼梯上的那个人看。 容小姐是灰姑娘的人字拖掉了 最后一套西装出来,大家都知道wicker的男装正式官宣。 毫不意外,是朱利安压轴。 超一米九的身高,带点混血的浓颜,深棕的半长头发落扫着脖子,宽肩长腿,一出场就被称为“行走的衣架”。 【妈妈,我要这样的衣架!】 【最后这个给我上链接!连人带衣服都上!】 …… 容小姐看到的那一刻眼睛亮了一下,秘书见她感兴趣,侧身过来解释道:“他就是我们公司最宝贝的模特——朱利安。” 容小姐回忆这个名字,许久感叹道:“沈总监真是好眼光。” “公司的御用男模只有他一个。” “刚才穿黑裙子从楼上走下来的人是谁?她很漂亮。” “他,他是,我们公司的兼职模特,他不固定的。” “你们可以考虑把她签进来也成为御用模特,她穿那条裙子非常惊艳。” “这个……好的。”秘书笑笑,“我会和邵总提的。” 朱利安身上穿的是米白色的西装,前胸全是宝石的点缀,可西装外扎的一条黑色皮带做了分界线。 肌肉紧实的长腿走出凌厉的风,上半身却无太大动作。 沈总监表达的就是雷厉风行和端庄优雅也可以同时出现在男人身上。 漂亮并不是女性的专属,男性同样需要让人觉得赏心悦目。 朱利安下去后沈总监和邵禛一起上台,主持人递给他们话筒。 邵禛站在一旁听着沈总监讲他的设计理念,自己早不知道跑神到哪里去了。 他怎么过来了? 肯定又是老沈干的。 他穿黑色也很好看,啧,有种……低调的狂野。 他刚才是不是哭了? 老沈怎么这么能说? 他回后台要卸妆,应该不会马上走。 对了,容小姐今天一起过来了,等会儿还是让爱丽儿接待她吧…… 就在他的思绪飞到不知道哪里时,突然有一个奇怪的声音蹦出来。 【这算一见钟情吧?】 什么? 【你一直在想他】 我…… 【不过你最好还是安分点,伺候不好容小姐你就要倒大霉了】 有人伺候她,我只需要安排好—— 【不不不,别人没用,只能是你】 【收回你的视线,收回你的想法,刚刚媒体还在说你和容小姐很恩爱,你也看到了不是?】 我们还没有—— 【是还没有结婚,但你们一定且必须要结婚】 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我们一定要结婚? 【不然呢?你现在拒绝,那你之前的妥协又算什么?可千万别前功尽弃啊!】 我如果不愿意呢? 【不愿意也没用,这都是邵女士安排好的】 我不想被安排 【这有什么了?前面那么多年都过来了,不差剩下的几十年了,忍一忍这辈子就过去了】 我不是傀儡 【你确实不是,不过和母亲大闹一通,然后受点委屈再跑回妈妈的怀里一哭,妈妈就会冰释前嫌继续替你铺路,你永远走在既定轨道不会出问题】 不是…… 【无所谓了,反正你的反抗都是小打小闹,没什么可怕的】 “……该你了。”沈总监用胳膊肘捣旁边的人,把话筒递过去。 他迅速反应过来接住话筒,“希望大家可以喜欢wicker带来的新品,也非常感谢大家的支持,谢谢。” 说完他们就走下台阶,离开了秀场。 在后台的走廊上,邵禛在找人。 沈总监跟在后面走,边走边抱怨,“你说的也太少了。” “要那么多废话干什么?”他挨着一路找过去,却没看到想看的人。 “你在找什么?” “你明知故问。” “他已经走了。” “不可能。” “真的,刚刚给我发消息,说已经回学校去了。”沈总监的语气里带着遗憾,“他上场之前就说饿了,本来想说请他吃顿饭的,没想到这么快就走了。” 邵禛停住身形,过了好久像是刚清醒一样,他自言自语道:“我知道了。” 沈总监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想了想觉得还是改天再吃散伙饭吧,今天实在是又乱又忙,顾不得其他。 参观完走秀,邵禛带着容小姐去吃晚餐,本想去一家味道不错的私房菜,但突遇大雨,临时决定就在商场附近吃。 选了家法式餐厅,红酒、音乐、灯光处处都透露着金钱的味道,用餐的格调拉满,可邵禛却有些心不在焉。 “怎么了?”容小姐关心他,“哪里不舒服么?” “没什么,只是有些累了。” “我随便吃点就好,你早些回去休息吧。” “不着急,你慢慢来。” 容小姐正在看菜单,旁边的侍应生时不时解释菜单里的内容。 他转头看向窗外,雨水打到玻璃上,模糊了视线。 但不远处,熟悉的老汉背心出现时邵禛呼吸一滞。 对方背对着他,站在商场的屋檐下张望。 雨势渐大,躲雨的人越来越多,逐渐挡住邵禛的视线。 “……阿禛,你想吃点什么?汤品选奶油汤?” 邵禛回头,“嗯,可以。” 等他再转头去看,已经看不到顾苌黎的背影。 他眼中有明显的失落。 还没失落多久,下一秒又看到了熟悉的背影。 紧接着他瞳孔收缩想也不想的追出去,“顾苌黎!” 容小姐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他很生气,喊了个名字就出去了。 “顾苌黎?”这个名字她有印象,她托腮看着窗外拉拉扯扯的二人,自言自语道:“所以他们两个一个是前任,一个是现任?果然我才是多余的那个啊……” 邵禛透过玻璃窗看到顾苌黎推着一辆哈喽单车在屋檐下,正准备冲进雨幕,他实在忍不住,怒气冲冲的出来阻拦。 “下这么大雨,你骑车上哪去?!” “我,我,我回学校,我,我有事,要你管?”顾苌黎觉得自己挺有理。 他冷哼一声,恶毒道:“小心半路连人带车全给你冲跑。” “啊呸呸呸,童言无忌大风吹去,不要瞎说!”顾苌黎瞪他,甩开他拦着的手要继续骑车。 “连个雨衣都没有,就非得骑这个车吗?” “废话,我办了月卡,不骑我还能怎么回去?” “等雨小了再走。” “我手机快没电了,再等就回不去了。” “我送你。” “不用。”顾苌黎拒绝的很干脆,“我不是那种喜欢打扰别人的人,邵总您最好离我远点,省得让人误会。” 旁边有人看过来,顾苌黎赶紧甩开他的手。 外面狂风大作,裹着倾盆大雨,一时间天地连成一片。 风太大,顾苌黎只穿了个老汉背心,不由得打起喷嚏。 邵禛绷着脸,二话没说把西装外套脱下来披到他身上。 “我不要,拿走!” 邵禛硬是给他披好,在他继续反抗的时候咬着牙低声说道:“再乱动我就当着所有人的面亲你。” “你!你他妈疯了?!” “我说的出做得到,你再乱动一下试试看?” 顾苌黎虽然不相信,但也得防备着,只好暂时忍下来。 “把车扔那,你给我过来。” “我不!” “嗯?”他眼神里带着威胁,仿佛顾苌黎有一下反抗他就要亲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