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点后悔,五百块钱要少了,看邵禛这个架势,今天不死也得半残。 “等唔……等下……有唔……有监控啊!” 电梯非常体贴地打开门,邵禛正面抱着他,下一瞬又把他抵在门上。 这次他亲眼看到邵禛在密码锁上输入自己的生日,门开了。 就在他愣神的功夫,邵禛已经抱着他上楼往主卧走。 “等下!再往后就是另外的价格了!”他慌乱之间只抓到了一个门框死活不撒手。 “多少钱我都给你!” “不行!现在已经不是钱不钱的事了!” 邵禛双眼通红,黑色的瞳仁里充斥着疯狂。 “扒着浴室的门框是想在浴室吗?也可以。” 邵禛已经不再回答他打岔的问题,那团火烧的他实在是难受,唯剩一丝残存的理智提醒他要动作轻柔些。 但是并无任何作用。 顾苌黎真觉得他中邪了,想拿花洒敲他脑袋让他清醒一下,立马就被领带系住了双手。 “疼!疼!你踏马系轻点儿啊!!!” 他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随后自以为十分轻柔,实则粗暴无比地撕开了顾苌黎的衣服…… 不知什么时候开始,漫天的冷水浇下来,邵禛恢复了一些理智。 他从自己沉重的呼吸声中,隐隐听到呜咽声,模糊间看到蜷缩在角落的人。 “对,对不起……我,我承认是,是我的错……我送……送错情书了,邵总您……您开除我吧,我,我可以赔钱……求,求求您,放过我吧……” 顾苌黎不知道重复了多少遍,邵禛总算勉强听懂了。 邵禛声音嘶哑地问道:“什么……意思?”送错情书? “情,情书是……是给您秘书的,原,原本给您的是,是旺旺的简历……”此时保命要紧,抽噎着也得解释清楚,邵禛要是还觉得自己喜欢他,指不定把自己的反抗当欲拒还迎,万一真用强的,那自己亏大发啦! 邵禛渐渐冷了下来,不仅是身体冷,更是心里冷,好似胸口被掏了一个洞,冷风呜呜吹过,他从头冷到脚。 顾苌黎拿着花洒用冷水浇他不敢停,看他没有动作继续小声地说:“对不起,我,我也不是故意骗您,真,真是那天不小心拿错了,您大人有大量,宰相肚里能撑船,肯定也不会把这,这种小玩笑放心上,您,您喜欢女的对吧。” 邵禛没有说话,只是低着头站在那,任凭冷水浇到脸上。 “我,我想回家……想回家……” 邵禛听了很多遍才听懂他颤抖着说地什么,于是摆手让他走。 许久,站在那的邵禛才看清浴室里的一地狼籍。 散乱的假发,撕碎的衣服,还有淡淡的血色,混着水打湿了一切。 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凶案现场,邵禛不敢想自己刚才干了什么,也很难理解为什么自己能干出这种事。 他头疼的厉害,也晕的厉害,就在他想转身离开时,他轰然倒地,不省人事。 再醒来,入眼的是一片白色的房顶,鼻尖充斥着消毒水的味道。 邵禛好像看到一个黑影出门去了。 不一会儿,邵女士和邵爸赶到,两人眼中满是担心。 “现在感觉怎么样?除了头和手,还有哪里觉得疼吗?” 他摇头,随即停下,他觉得头晕,闭上眼准备睡去。 邵女士刚要开口,就被邵爸拉着衣角提醒。 “儿子你好好休息,等你好了再跟妈说啊。” 两人看他不想交谈,留下补品先回去了。 他们离开时小声交谈道:“小狐狸精敢给我儿子下药,今天非让他走不可。” “这跟人家没关系,儿子不是那么笨的人,下药这事儿子肯定知道,两人你情我愿的,你别去搅和。” 邵禛:“??????” 病房门一关上,邵爸话锋一转,“你干预的越多,他越是跟你反着来,顺其自然,等他过了那个新鲜劲儿,他会知道好歹的。” 邵禛觉得头更疼了,昨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他已经记不清了。 恍惚间他好像睡着了,但没睡沉,门锁一响他就醒了。 一个人提着保温饭盒走了进来,看他醒了和他打招呼。 “邵总。” “章……旺旺?” 章旺旺同学点头,搬了个凳子坐在他旁边,仔细观察他,“您现在想吐吗?头晕吗?” “有点。”邵禛忍不住问道:“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这个说来话长……” 昨天半夜,手机催命似的响,章旺旺同学闭着眼摸出手机,“大半夜的可不兴打诈骗电话啊……喂?” “旺旺……”电话里传来顾苌黎惊慌失措的声音,“我,我杀人了,怎,怎么办啊?” 章旺旺同学从床上弹起,“你干什么了?” “我……我杀人了……” “然后给你转钱把你保释出来对吧?这个套路我见过。”章旺旺同学又重新躺到床上。 “等下!别挂!是我!顾苌黎!是真人,不是诈骗电话!你看来电显示,是不是显示的我手机号码!” “你还敢偷我兄弟手机号码了?”章旺旺同学一怒之下怒了一下,“要不要脸?身无分文大学生的电话号码也敢偷去用?!” 顾苌黎:“……” “旺旺我跟你视频——” “怎么?准备用ai了?洗洗睡吧,我这边现在半夜,搞kpi去找个没时差的地儿,那样成功率高一点。” 顾苌黎:“……” “真的是我!是知道你屁股上有三个黑点的你的上铺!知道你半夜喜欢说梦话,甚至有次梦游吃我方便的你最亲爱的上铺啊!” 章旺旺同学清醒过来了,“难道你就是舍生取义,为了我英勇一跪的顾苌黎吗?” “是啊是啊。” “你为什么跪?给你三秒时间立即回答我,答不上来就是骗子!” “为了你wicker的offer!”顾苌黎语气幽怨,“这破公司有什么好的?” “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被偏爱的都有恃无恐。”旺旺无奈,旺旺叹气。 “对了,你刚刚说你干什么了?” 章旺旺同学终于想起刚才打岔的地方。 “我说我杀人了。”顾苌黎被他一打岔,觉得自己成了一个冷血无情的变态杀人狂,已经没那么害怕了。 他倒吸一口冷气,“你要坐牢了,我要打电话报警!说不定还能奖钱。” “滚啊——!” 插科打诨一会儿,章旺旺同学挂了电话,他下二楼去找了个能翻出去的窗户,用他勉强的身手,连滚带爬地掉到楼下的灌木丛里,有一瞬间他还以为看到太奶了。 过了一会儿他从草地上起身,鬼鬼祟祟地往校门外跑。 “苌黎,你不是有月卡吗?给我扫个哈喽单车。” 他发了条语音过去,顺便还把二维码拍过去了,随着一声“开锁成功”,他知道这次不是诈骗,八成是真的,顿时他的心情沉重起来。 真杀人了?这小鸡仔都杀不死的人,能杀人?那几个亿的子子孙孙可不算。 结果他到地方一看,还真是凶案现场。 “我去,你不是和邵总谈恋爱呢吗?现在闹翻了,爱情片变悬疑片了?” “我再重申一遍,我和他没谈恋爱!我对天发誓!”顾苌黎身上只有挂着晃荡的裤衩子,像个野猴一样关上门蹦跶回来。 “行行行。”他敷衍摆手。 接下来,他撸起袖子探了探邵禛的鼻息,又摸了摸邵禛的脉象。 “还有气,没死透。” 顾苌黎瞪大眼看他,“咋的,你还真想让他死透啊?!” “那谁敢啊,现在他是我衣食父母,涨工资就靠他了。” 说着章旺旺同学观察四周,掐着腰问道:“顾苌黎同学,请问这个浴室之前发生了什么?” 紧接着他就看到顾苌黎激动的连比划带描述,有些地方描述不清的恨不得给他重新上演一番。 身上唯一挂着的小裤衩子像个破布,有随时掉下来的风险。 “事情是这样的……” 章:用你老婆的身体还! “……一开始我就以为他中那啥药了,男人嘛,撸一发的事……本来都讲好价了,结果他得寸进尺,谈的五百块他干五百万的事,那我肯定是不能同意的……后来我就拒绝,但是没用啊,那会儿我觉得他已经不是发c,是纯纯中邪了……你看我身上被他咬的,青一块紫一块,还有这大腿,你看,也是让他给掐的……” 邵禛靠坐在那喝水,听到这呛了起来,过了好久,才缓缓问道:“然后呢?” “然后?”顾苌黎指着沾满血的花洒,“然后我就想用这个敲他脑袋,看他是不是脑壳坏了……结果被他发现抓着手用领带绑起来了!你说可气不可气?” 章旺旺同学努力压下脑海里不可描述的字母圈场面,“所以你就用这个花洒打他的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