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鼓起的胸肌上下起伏,在还在穿短袖的南方,他还穿了一件厚厚的外套。 又热又气,额头上沁出细细密密的汗。 “行,你解释,解释我怎么就成了你的前男友!” 男人的眼神炙热,一只手抓住她的双手,另一只手毫不避讳地用力揽住她纤细的腰肢,带着满满的占有欲。 男人的气息灼热,毫不保留地往她脖颈里窜,叫人忍不住浑身战栗,下意识想要避开。 没等她动作,便被他一把捏住下巴,强势地吻了上来。 这个时间点的街道上并没有什么人,可她仍旧羞得慌,双手抵在他的胸口,微微喘息,被迫仰头承受男人的怒火。 他吻得又凶又霸道,与平常迁就她的温柔不同,此刻将野性的一面展露无疑,像是要将她揉进身体里一样。 雪迷宫61 “醒了?” 房间门被人从外面打开,郑北将手中的早茶放在桌面上,沉着眸子盯着她看。 面前的人影与昨夜疯狂重叠在一起的,那幽幽的深邃眼眸叫人腿软。 她勉强靠在沙发上,闷闷的应了一声。 “现在都四点半了,吃点儿东西吧。下次吃早茶你领我去好不好?” 郑北捏捏她鼓起的腮帮子,一手掐住她发软的腰肢,轻易将人搂入怀中。 “你这样,我怎么去?!” 别说是带他出门吃饭了,单单是坐在柔软的沙发上, “是我不对,当时我不是气狠了吗?小没良心的,下次不能再骗我了……” 他拿出袋子里装着的药膏,将人拦腰抱起,走动的时候还特意掂了掂。 何晚意的脸色瞬间爆红,她的记忆又被拉回昨夜。男人用小孩儿把尿的姿势抱着自己在地板上走动…… 她抱住男人的脖颈,将头埋在里头不肯再看他一眼。 头顶传来一阵低低地笑声,她娇气的哼了一声,坏脾气地用力拧了一把他腰间的肉。 尤嫌不够似的,用力咬他迅速滚动的喉结。 “别动!” “还想下床的话就乖一点。” 周遭的空间里响起一阵清脆的声音,她不可置信的瞪着他,圆润臀部传来的丝丝痛感都在昭示着他方才做了什么。 “郑北!!” “老公在这儿呢,扯着个大嗓子喊什么喊?” 郑北憋着笑,怀中的女人好似炸了毛的小奶猫,凶巴巴地露出“锋利”的爪子。 结果捣鼓半天,力度只是在给他挠痒痒。 “没见过你这么不要脸的!” 她暗暗呸了一声,吐槽声被他全给听了去。 “什么意思?你还见过哪些人?外头还有野男人是吧?” 他一手拿着棉签,一手挤着膏药。闻言,不客气地将她压在身下,散发出独特的压力和气场,叫她下意识忘了抗拒。 “你自个儿猜去吧!今天敢打我屁股,以后就敢家暴我,我不要和家暴男在一起——唔唔!” 郑北被她的逆天言论惊呆,见她还打算说出分手的冰冷话语来,一不做二不休地将她抱在身上以吻封缄。 耳边令他心烦议论的话终于噤声,他满意又满足地眯起深邃眼眸,紧盯着她挣扎无果被迫沉沦的可怜样。 郑北紧紧扣住她的后脑勺,另一只手箍住她的腰肢,二人的身躯紧紧贴在一起。 由浅入深,她被他吻得险些喘不过气。 寂静的空间里,荷尔蒙与暧昧因子蔓延地肆无忌惮。 他手中的膏药和棉签零零散散地掉落在床的两侧,将她吻得眼眶通红,眼眸湿润,好似哭过了一样。 “还犟吗?我们东北男人就是耳根子软。阿意,你哄哄我啊,只要你哄哄我,让我做什么都愿意……” 他亲了亲她被亲得秃噜皮的软唇,上瘾了般,只觉得不够还想吃。 男人像是巨型犬科类的野兽,犯了人瘾,一刻也不肯从她身上离开。 见他比自己还犟,她只得耐着性子哄了哄。 磨蹭太久,她拉着男人的胳膊起身时,肩胛骨两侧的肩带滑落,裸露在外的白嫩皮肤上,出现无数个红色的吻痕。郑北顺着由浅至深的印记看去,目光停留在某一处,眸子骤然暗了暗。 雪迷宫62(完) 上完药后,她气喘吁吁地靠在男人的肩膀上低低地喘息着。 余光无意识瞟向垃圾桶上方新增加的三个正方形包装,眼不见为净地偏过头去。 她身体发麻,眼皮不住地往下耷拉,小鸡啄木般频繁点头。 郑北察觉到她的异样后,动作小心地将她安置在床上。 刺眼的灯光被存在感更低的床头灯所替代,他坐在床边,默默地盯着她在昏黄灯光下柔和的侧脸。 “要是一直这么乖就好了……” 男人站起身,三两下脱掉身上的外套,轻手轻脚地躺在女人的身旁。 二人中间隔着一条分界线,郑北闭上眼假寐。半梦半醒之间,身旁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 郑北的睫毛颤抖两下,睁开眼时,何晚意赫然已经缩进了他的怀中。 他忍不住低低地笑了两声,黑洞一样深不见底的眼睛里,闪烁着异样的亮光。 将怀中的人儿拢了拢,他俯身在她的脸颊处印了一个不带任何情欲的吻。 天光大亮,郑北一早就载着她去市区办理业务。 “何小姐,事实上法律上是没有绝对断绝关系这一说,子女毕竟对父母还是有赡养义务的……我国的法律暂时做不到彻底断绝关系老死不相往来。” 律师看了眼她手中的资料,满眼心疼又可惜的叹了口气。 “李律,我知道很困难,难道就再没有其他办法了么?” 她看了眼被自己支开坐在律师事务所外面的郑北,幽幽地叹了口气。 “并不是这样的,你仍旧可以对他们出具一个书面合同。只是以后还是要负责赡养他们,不过……具体赡养的方式,可以你自己来判定按哪个方式来。” 何晚意读懂了她话中的意思,又聊了好一会儿,她这才拉着郑北走出事务所。 口袋里的手机不断震动,她烦不胜烦,干脆拿起来接通。 “死丫头你还知道接电话啊!?快点滚回来和小王成婚,这么好的男人你可不能错过,我们都收了人家彩礼了,你要是敢跑,我,我以后就不活了!” “拿来!你的要是敢跑,老子抓到你一定打断你的腿!你的工作也别想要了,就老老实实等着结婚生子!” 电话那头的咒骂劝阻声还在不断响起,她冷冷地扯了扯唇角,按住一旁满脸怒意的男人,面不改色地开口: “我还是那句话,彩礼谁收谁嫁。既然彩礼最后都要流到你们家耀祖的手里,不如直接让他嫁过去好了。” 不等那边破口大骂,她冷静地宣判他们彻彻底底地被划出自己的世界。 “从前在我身上花的钱我会原原本本的还给你们,以后你们要是再来骚扰我,我就状告你们拐卖妇女!老了以后我会给你们打法律规定内最低额度,既然这么宝贝耀祖,肯定也不需要我吧?” 她自嘲地扯了扯唇角,下一秒被人拉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从今日后,阿意是我的爱人,我们郑家的亲人,和你们无关!这样缺德的父母,要他们干哈!” “只要你们再来闹事,身为她未来的丈夫,我们一定追究法律责任。我们是没事的,但你家耀祖要是有污点的父母……” 对面那边立刻噤声不语,干脆利落地挂断了电话。 果然,在涉及他们的命根子时,一向自私自利的父母都变得果断。 她的眼中划过一抹感慨,只一瞬,肩膀上的重量就将她的注意力给拉了回来。 “出生时无法选择家人,但现在,阿意,你可以选择我们成为你的家人。” 他从身后拿出一个玉镯子,小心翼翼地举在她的跟前。 “我们老郑家的传家宝,是从我妈那辈传下来的。收下了可就是我郑北的媳妇儿了!” 他将手中的清透的暖玉往前递了递,尽管她不懂玉石市场,可面前的玉石一看就觉得通透自然,价值不菲。 光洒在它的身上时,通体散发出一股淡淡的暖光。长时间盯着,心都跟着安定了下来。 何晚意笑着冲他伸出手,心底的不愉快在这一瞬间烟消云散。 “没办法,谁让我喜欢你呢!” 郑北喜笑颜开地擦了擦手,从口袋里掏出早就准备好的护手霜,挤了一大坨抹在她的手上,而后将玉镯子轻轻地戴在她的手腕上。 玉镯通透,白中带着一抹绿,衬得她的肌肤比玉还透亮白皙,漂亮得不似真人。 坐上回程车程的路上,她靠在郑北宽厚的肩膀上,右手无意识摩挲手腕上的玉镯。 窗外的景色飞驰,与第一次北上的陌生惶恐。这一次,她的身旁有爱人,心中有国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