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一个女人家家的做什么掺和进来。依我所言,最后一个位置应该留给我们男子!” “云姑娘,你还是坐小童那桌吧,这是我们男人间的较量,你加进去不是给大家伙儿拖后腿么?” 王一行你们怎么说话的? 赵玉甲背后的利剑嗡嗡作响,往前走两步,方才出口嘲讽之人瞬间老实起来。 叶鼎之雪儿莫怕。 叶鼎之安抚地拍拍她的手,玩味的看了眼站在百里东君跟前的黑衣女子。 叶鼎之这位姑娘,我们队伍已经齐了。十六人中总有你心仪的人选,以你的境界,又何苦在一棵树上吊死? 百里东君是啊姑娘,虽然你眉眼之间有些熟悉。但再怎么说是云姑娘率先与我组队,自然没有踢开任何一个人的意思。 女子深思片刻,用一种极为复杂的眼神将云初雪全身上下打量一遍。 “在下尹落霞,诸位难道不想看我与云姑娘且切磋切磋么?” 底下适时响起一众应和声,云初雪明白,这便是冲她而来的了。 “云姑娘莫不是怕了?你放心,只是切磋而已,不会伤其性命的……”尹落霞调笑的盯着她被面纱蒙着的半张脸,眼底闪过一抹揶揄。 不愿露脸的,无非两种情况。 一是隐藏身份,二是丑到不愿露脸。 她扫了眼被几人护在身后的女子,眼底的笑意愈发深厚起来。 叶鼎之尹姑娘是在强人所难么? 叶鼎之嘴角扯出一抹冷笑,漆黑的眼瞳里快速闪过一抹红色。 正要迈步上前时,袖口被人拉住。 他神色不明地看向被他阴影笼罩起来的少女,眼中满是不解。 云初雪既然尹姑娘想切磋一番,那我便陪她练练手。 “叶哥,别担心,我有把握……” 她朝百里东君和赵玉甲点点头,脚步轻缓地走到尹落霞的跟前。 “云姑娘,是否方便将面纱取了?”似乎是怕她生气,尹落霞又赶忙补充道: “我只是怕不方便,若是你不愿就算了。”这一套组合拳下来,她摘了面纱,若是露出一张奇丑无比的脸便惹人厌弃,输掉比赛后更无一人与她组队。 若是相貌平平,自然有人可以取而代之。 少年白马醉春风30 有人不动声色地勾了勾唇,尹落霞目光炯炯的盯着她的面纱看,似乎要将纱灼出一个洞来。 台上的柳月等人也看了过来,眯着眼睛落在二人的身上。 云初雪既然如此,那便如你所愿。 云初雪偏过头去,没有任何支撑力的面纱落入她的五指之间。 她生得极美,莹白润透的肌肤在炙热的强光下几近透明。纤眉红唇,眼尾上挑,睥睨着他人时,自然而然散发出一种温柔却不容拒绝的强势。 不妆而妖。 大厅内一瞬间寂静无声,方才还在议论的人群像是被掐住了喉咙般,眼神一眨不眨地盯着她瞧。 活似见了鬼般,眼底深处满是不可置信和惊艳。 叶鼎之脸色不悦的看了眼周遭虎视眈眈的眼神,一颗心渐渐沉入谷底。 云初雪都依你了,尹姑娘,请吧。 云初雪礼貌地勾起唇角,唇色浅淡,脸颊微红。露出月经正常,没有班味的红润血色。 “好!”尹落霞应了一声,片刻的功夫,很快和她缠斗在一起。 云初雪的动作极柔,看似没有杀伤力,可那将她紧紧缠绕在一起的绫罗绸缎似乎被人赋予了生命力般,竟勒得她喘不过气来。 “刺啦!”一声,她露出袖中的利刃,将她的绫罗砍去大半,劫后余生般的大口大口呼吸起来。 “袖里藏剑?当真是精妙无比啊!”人群中有人开口,语调森然,听起来竟有些恐怖。 云初雪嘴角的笑意渐渐淡了下来,手中的绫罗绸缎似有生命力般飞回她的袖口里。 她无奈地叹了一声,抽出腰间的软剑与飞身而来的尹落霞再次缠斗在一起。 “我竟看不出云姑娘还留有后手!” “能做到将剑藏于腰间,这才是真的精妙绝伦!” 一粉一黑交手几个回合,终于有了结果。闪着寒光的剑刃抵在尹落霞的脖颈上,轻易制止她所有动作。 人群中黑衣人的神色凝重,目光似要将云初雪灼出一个洞来。 “是我输了。”尹落霞朝她开口,语气中似乎还残留着淡淡的不甘。 云初雪尹姑娘,得罪了。 云初雪收回手中的利刃,削铁如泥的剑乖巧地环绕在她的腰身,全然看不出方才那副杀穿所有物体的锐利模样。 男子们有些眼热的盯着她腰间的那把剑,有人想将剑夺了过去,有人想当那把剑。 叶鼎之瞪了眼肆意打量她的人,沉默地站在她身前,隔绝一切窥探的视线。 “云姑娘,你方才所出的剑可有名字?这种剑法我竟从未见过,也有名字吗?” 赵玉甲一把挤开旁边的百里东君,笑意盈盈地站在她的身侧开口道道。 云初雪愣了愣,顺着他的话下意识抚上腰间的软剑。 云初雪这把剑叫流光,至于剑法嘛……是我自创的,现下并未找到合适的名字。 她满脸依赖地看向叶鼎之,那双水光潋滟的眸子似乎只能装下她一人。 “云姑娘,你这剑从何而来?有没有相似的剑,我也想为我的家妻寻一把……”身材壮实的肌肉男有些不好意思地走到她面前,声音细若蚊蝇的问道。 云初雪抱歉,此剑是叶哥替我寻来的,只怕你问错人了。 云初雪笑着指了指身侧的高大男人,两人对视一眼,叶鼎之笑着捏了捏她的脸颊。 叶鼎之世上只此一把,恐再无法找出一般不二的流光了。 少年白马醉春风31 剑如其名,流光动起来的时候,剑身上下似乎都泛着荧荧亮光,很是夺目炫彩。 原以为如此张扬的剑杀伤力定会落了下风,没曾料到竟意外地锋利。 可见寻剑之人的良苦用心。 雷梦杀从台上跳了下来,挥挥手,很快出来一群端着盘子的助考者。 “古有云,尺素如皑雪,以椟结双鲤。预知心底事,额……还取腹中书——”雷梦杀挠挠头,伸手指向台上的二人。 岂料柳月和墨晓黑神同步地偏过头去,一致忽略他求救般的眼神。 “哎呀,反正线索就在鱼肚子里。这里面分别藏着未申酉戌四个时辰。一会儿呢,和你们每个小队派上一个人上来,抽到哪个时辰,哪个时辰出发得了!” “出发之前,墨尘公子会将锦囊交到各位的手中。对了,若是有小队最先找到最后的答案,这高台上的金钟就会敲响。到时候烦请各位回到学堂集合。” 雷梦杀如释重负地吐出一口浊气,抱胸看向底下四人一分的小队。 “可为什么不直接一起出发呢?还要抽签,如此麻烦……不就是多此一举吗?” 百里东君轻笑一声,轻飘飘的看了眼台上隐匿在帽檐下的一黑一白。 百里东君每个队只能拿到一个锦囊,锦囊里有且只有一个线索。总共四个线索,先出发的人可以博取先机,或隐匿,或尽早完成任务。 百里东君抱着手中的剑,笑着看向身旁的叶鼎之。 接收到他的眼神,叶鼎之眉头微挑,顺着他的话往下说。 叶鼎之后出发的人可以观察先行人的方向和动作,或寻找或守株待兔。 叶鼎之若都像你所说的同时出发,岂不是太无趣了些? 叶鼎之直接在这里打一架,赢的人去拿线索去找答案不就好了么。 “不错啊这几位考生,看来你对终试的考试规则有着很深刻的了解啊。行了,你们每个队派一个人上来吧!”雷梦杀赞赏的看了眼叶鼎之和百里东君,挥挥手,很快有人上前。 叶鼎之雪儿,你去吧。 叶鼎之朝她轻声开口道。 云初雪点点头,飞身上前。铜制的小鱼儿还未落入她的手中,便被一股摸不着的力气调换。 她抬眼看去,是那神神秘秘披着黑色锦衣,从头到尾只与尹落霞说过一句话的男人。 男人将二人手中的东西调换,离开前,帽檐地下露出的苍白肤色似乎也带上一丝兴奋的红。 叶鼎之申时? 叶鼎之不错,率先出发难免会沦为众矢之的,申时不失为一个更好的选择。 叶鼎之毫不保留的开始夸赞她,眉眼间的郁气尽数散去,眼神温柔得叫人醉入其中不肯脱身。 百里东君你也太夸张了吧? 百里东君嫌弃地看他一眼,随后又笑着看向云初雪道: 百里东君不过我也觉得云姑娘的手气正好,申时出发深得我意! 赵玉甲看了眼说话和行动成两个极端的男人,心情复杂地扯了扯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