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谁都没在意,好像死的不是朝夕相处的同学,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甚至有人编了一首歌来嘲笑她,从那天以后,班上就有人开始离奇死亡” “大家都害怕极了,我们也都被分到了不同的班级,可死亡还在陆续发生。”江信鸿的声音终于带上了一丝颤抖和恐惧,倒显得有些真实了。 阮澜烛“为什么你没事?” 阮澜烛盯着他低垂着的脑袋,嗓音低沉沙哑,吓得江信鸿剧烈的抖了抖身子。 “我,可能是因为我没有唱那首歌谣,也没有嘲笑她吧”江信鸿始终盯着自己的鞋面,隐隐有些抗拒的态度,一度让傅瓷认为他还在隐藏着什么。 凌久时“没有触发禁忌条件刚才那个人是谁?” 凌久时从傅瓷的身后站到前方,阴影将江信鸿彻底笼罩起来,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两下,犹豫再三还是开口了。 “他叫牟凯,以前也是我们班的学生,现在已经准备出国了。” “该说的我都说了,我现在能走了吗?”江信鸿微微仰头,在阮澜烛点头后,头也不回地迅速跑开。 傅瓷“当初欺凌弱小的时候无所畏惧,如今也知道害怕了嘛?” 傅瓷的声音恍若结了冰,细细的却恍若冰锥扎在皮肤里。 “一个花季少女,却时时刻刻被一群愚蠢的人嫉妒欺负,要我说他们都活该!!” “我才不信江信鸿和那什么凯没有欺负过佐子!看着都不像是好鸟!”庄如皎气得用力咬紧嘴唇,嘟囔着咒骂。 傅瓷“在这种恶臭的环境下,连清醒明事理不参与霸凌都成了罪过。”蒙钰见她们二人情绪波动如此大,罕见的开口安慰。 “现在都已经过去了,我们去找刘老师问问吧。” 庄如皎用力跺跺脚,虽然还是气不过,但蒙钰已经开口,她仍旧乖乖地跟了上去。 傅瓷“凌凌,如果你是江信鸿,你会怎么办?” 凌久时的脚步猛地顿住,被傅瓷突如其来的问题问道,眼神飘忽起来。 其实他应该是佐子,被欺负被霸凌的那个。从小到大都被人欺负惯了,吃百家饭长大的孩子,即便受伤了也只能孤零零独自舔舐伤口。 凌久时“我不知道,或许会反抗吧。” 他低垂下眉眼,唯一确信的是,他绝对不会像大多数人一样欺负佐子。因为他明白,佐子某种意义上也是他。 傅瓷“如果是我,一定会让这群小恶魔付出代价的。该学习的时候不好好学习搞孤立这一套” 看着她自顾自嘀咕的样子,凌久时莫名觉得心安下来,还好,还好他又不是佐子。 “你们俩在后面磨蹭什么呢?赶紧跟上!!”蒙钰大声喊了一声,阮澜烛停下脚步,满脸不悦的盯着凌久时的脸,无声催促。 傅瓷“知道啦!” 傅瓷想也没想地拉着他的手往前跑,微凉的风将她的发丝吹开,柔柔的拂过他的脸颊。温暖的光线温柔的打在她巴掌大精致的小脸上,是凌久时看过最美的一幅画。 致命游戏74 阮澜烛“江信鸿是你的学生吧?他的为人怎么样?” 阮澜烛居高临下的盯着男人灯光下诡异扭曲的侧脸,声音极冷。 “他家庭条件还可以,学习也挺努力的。在学校里挺稳重,人缘也不错。” 阮澜烛“那路佐子呢?她得过不少奖状吧?” “她特别努力地参加学校各种比赛,觉得只要是拿了奖,大家就能接纳她。”男人的声音听着莫名有些扭曲,在场唯一的两个女性,眼中都泛起不忍之色。 傅瓷“她真是个单纯又努力的傻姑娘。” “可惜了。”庄如皎看向低垂着脑袋满脸可惜的傅瓷,也跟着重重叹了口气。 凌久时“牟凯是不是你的学生?” “没教过。”刘老师拿着教案,再不看说话的阮澜烛一眼,冷着脸离开了教室。 画面一转,几人再次来到了最开始的。 “哥们儿,你在这儿看什么呢?校园墙有什么好看——”蒙钰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阮澜烛的动作给噎住。 就见他在校园墙上随意一划拉,校董那栏的照片突然换了个人,众人不约而同的凑近观看。 傅瓷“也姓牟,这位和牟凯之前只怕有千丝万缕的联系吧” 傅瓷的视线渐渐模糊起来,声音却带着股穿透人心的感觉,让人心底发毛。 “这样,我们先去找线索,你们先去食堂吃饭吧。”蒙钰不动声色地将傅瓷和凌久时隔开,对上阮澜烛的眼神时,也只是佯装不懂地挠挠头。 “蒙哥,我也要和你们一起去!!”庄如皎用力攥紧蒙钰的衣袖,他冷着脸拒绝,可耐不过她的再三请求,只得在阮澜烛要吃人的眼神下同意。 阮澜烛“小瓷——” 面对阮澜烛低哑的关心声,她笑着摇摇头道: 傅瓷“我们没事,正好先去食堂给你们占位置,快去吧。” 她的声线软糯却又不显得黏腻,清透又干净,说起话来有种沁人心脾的舒服。 阮澜烛闷闷的应了一声,只能亲眼看着她和凌久时越走越远。 “走神了?看什么呢赶紧走了!”蒙钰催促般撞了撞他的肩膀,男人冷哼一声,语调中是掩饰不住的阴阳怪气。 阮澜烛“白洁可不喜欢脚踏两条船的男人,有些人的爱太廉价,还是经不起考验” “哎你说谁呢!?!我哪里像是脚踏两条船的人了” 喧闹的声音从视野范围内消失,二人之间的氛围有些安静压抑,还是凌久时没忍住率先开口。 凌久时“小瓷,你的心情好像很不好,可以和我说说吗?” 凌久时的声音温柔,偏头过来看她时,视线如冬日阳光般温暖。 傅瓷“我就是觉得佐子太可怜了,她明明什么都没做错,却要被人这样凌辱欺负。” 她的声音明明细若蚊蝇,却如同千斤顶一般压得他险些喘不过气来。 凌久时“是吗?其实我小时时候的经历也和佐子一样。” 凌久时微微垂眸,过长的刘海遮住他眼底的自卑和阴鸷,那些他刻意隐藏的回忆还是如密不透风的蛛丝般将他缠绕得险些呼吸不过来。 致命游戏75 他的声音很轻很轻,却说着对自己而言最残忍的过往。 傅瓷“越低级的人越喜欢暴力,跟动物没有差别。” 傅瓷“当浑浊成为一种常态,清白也有罪。施暴者活在阳光下,受害者死在深渊里。” 傅瓷的声音冷厉如腊月的寒风,周遭的温度骤然下降。 她为佐子的经历感到可惜,亦为她感到不值。 傅瓷“还好凌凌没事。” 她庆幸般的重重叹了口气,身旁男子面上的冷意渐渐消失,换上和煦的笑容。 “嗯,谢谢当时救我于水火之中的朋友。”也感谢现如今陪在我身边的你们。 他并未将最后一句话给说出来,只笑着盯着她的侧脸,好像这样就够了。 食堂里,傅瓷没忍住频频朝着门口的方向望去。打完饭已经十多分钟,饭菜都快冷了,依旧不见几人的踪影。 她有些着急的皱起眉头,肚子也在不合时宜的开始撕闹脾气。 凌久时将碗中的鸡腿夹在她的碗里,在她看过来时,笑着开口道: 凌久时“不用等他们,我们先吃。” 腹部的饥饿实在难以忍受,她点点头,开始品尝碗中的浇汁鸡腿。 见她尝了他夹的鸡腿,凌久时的耳尖微红,用尽浑身力气勉强克制住嘴角满足的笑容。 “江信鸿撒谎了,他和那个牟凯是同班同学,发生意外后,牟凯就彻底消失了。二人关系挺好的,之前还一直在一起打球。”蒙钰的声音微冷,虽然早就意料到了,但从旁人口中得知真相后,还是恨得牙痒痒。 阮澜烛“还有一个人说谎了。” 傅瓷“是刘老师吧。” 阮澜烛对上傅瓷那双湿漉漉的眼睛,毫不犹豫的点点头。 吃完饭后,他们再次来到了刘老师的办公室。 刚收拾完教案的刘老师一回头就看到了他们,脸上的表情当即就变得十分精彩。 “真是见了鬼了,没完没了了是吧?!一天要来我这儿八百回,干脆把办公室让给你们行不行??”刘老师用力翻了个大白眼,恨不得直接冲出去。 阮澜烛“牟凯是校董的儿子。” “你,你们怎么会知道?!?”刘老师眼神错愕惊奇的看向阮澜烛,语气中满是不可置信。 阮澜烛“为什么,你要替他撒谎?” 阮澜烛低哑的嗓音像砂纸上磨过的碎片,在一寸一寸割破刘老师脑海中理智的弦。 傅瓷“你明知学校里发生的这些事情都不是意外,为什么不肯告诉我们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