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亦扬“出国?” 江扬“小芙要出国?” 在暴雪时分96 商量好出国事宜后,贺父贺母果断地打电话开始安排后续,留三人站在呆愣的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看样子一时半会儿还搞不定,要不你们还是先回去吧!我们守在这里就好了” 贺父拿着电话一脸严肃,偏头看见几人傻傻的杵在走廊里,引得不少人驻足观看,放低声音开口。 江扬“没事的伯父,我想在第一时间见到小芙。” 江扬眼神紧盯着不断闪烁着红灯的病房,心思快要写在脸上。 孟晓东“快一个小时了,还没好吗?” 孟晓东急躁地推了推眼镜框,冰冷的玻璃镜片染上雾气,亦如他通红的双眸。 贺父看着他们着急的样子,想要劝劝,却怎么也开不了这个口。 林亦扬“伯父,您和伯母别担心,吉人自有天相,阿——若芙她不会有事的。” 站在不远处始终一言不发的林亦扬开口,贺父这才发觉他的眼睛通红,下巴好似一夜间长出了许多胡茬,几天没睡的样子像极了街边的流浪汉。 他吓了一跳,摸了摸胸口处,安抚不断狂跳的心脏后,这才冲他点点头。 终于,在凌晨两点的时候,抢救室的灯光熄灭,医生们满头大汗的走了出来。 见到白大褂的一瞬间,贺父贺母险些没直接跪下来。 “医生,医生!我家乖乖怎么样了?现在应该没事了吧?” “呜呜呜我家囡囡这么乖,老天爷为什么要如此作践她!?受苦的事情让我来就好了” 贺母靠近重症监护室,隔着一层透明玻璃紧盯着病床上奄奄一息只剩一口气吊着的少女。鼻尖一酸,眼泪决堤般疯狂涌出。 贺父也红了眼眶,身形颤抖,手却用力紧攥住医生的衣袍,生怕他们跑了样。 “病人情况已经稳定住了,接下来需要好好休养,等待下一轮的手术” 末了,他的视线落在贺父贺母身后的三个男人身上,正犹豫要不要说时,身后的小助理已经开口: “你们放宽心吧,病人现在身体虚弱,还需要在重症监护室里待几天。等到身体各项指数都恢复后就能转到普通病房了。” 主治医生点点头,语重心长的又叮嘱了些后,带着人匆匆赶往下一场手术。 “看来不能立刻出国了” 贺父深深地叹了口气,而后开始寻找专业的陪护。 江扬“伯父伯母别担心,小芙心善,经此一难,日后定是顺遂无虞,皆得所愿。” 贺母艰难地擦了擦通红的眼角,强扯出一个惨白的笑容。 “那就借小江的吉言了,我们家囡囡以后一定会越来越好的” 说着说着又忍不住掉眼泪,怕惹人笑话,躲角落一个人哭去了。 等到贺若芙迷迷糊糊清醒过来时,早已经是两天后。 第一个注意到她动作的是靠在床边的贺母,她苍老的神情立刻生动起来。 涨红着脸弹跳起来,想要用力抱紧自己宝贝女儿,可又害怕加剧她的伤,只得手足无措看向身后的男人 ,用眼神求救。 在暴雪时分97 贺若芙“爸,妈?” 贺若芙试探性的喊了一声,贺父贺母的眼眶瞬间红了。 “哎,我们都在呢,只要乖乖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贺母放开贺父的手,身形踉跄的上前,小心翼翼地握住她冷白的小手,眼神里满是怜惜和疼爱。 “我的宝贝囡囡,以后都会没事的。等身体养好后,我们就一起去国外,做完手术就好了。” 许是触景生情,又或是这几天她真的有些累了,没再抵抗二人的触碰。 只是静静地趴在贺母的怀中,一双好看的桃花眼湿漉漉的,水光潋滟叫人格外心疼。 站在病房外的三个大老爷们儿也没忍住呼吸一窒,红了眼眶。 专业护工请的是四十几岁的大姐,大姐很能干,除了不让她出医院一步外,都好得没话说。 系统008[得了吧我的姑奶奶哎,你心脏病还有手术要做,还瞎跑干什么?] 系统008不住的为她操心犯愁起来。 贺若芙“杨姐,我要出去呼吸新鲜空气!” 林亦扬刚进来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场景。 少女柔顺的黑发自然的垂落,温暖的阳光照射在她的身上,整个人在这一刻好像在发光。 她正叉着腰重复一遍又一遍自己的诉求,可惜杨姐并不理会她的诉求并全部驳回,只留她气鼓鼓坐回病床上生闷气。 林亦扬“若芙,我来了。” 林亦扬放下手中的补品,眼下的青黑让他看起来比眼前活蹦乱跳的病人看起来还要沧桑虚弱。 贺若芙“你怎么现在来了?” 私人病房厕所里,江扬刚洗完陪伴她睡觉的人形玩偶,一出门和林亦扬四目相对。 二人间的气场并没有从前那般针锋相对,江扬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看似温和的笑容。 江扬“你也来了?小芙不闹了好不好,等身体好了想去哪儿我都带你去。” 贺若芙每天都要按时按量的服用药物,恰好她属于“药物过敏患者”,不到关键时刻压根不想吃药。 这些细心装起来的瓶瓶罐罐里,是江扬每天都要哄着她吃的小药丸。 贺若芙一把接过他手中的药丸,细嫩的手无意识擦过他粗糙的大手。江扬的眼神微暗,眼睫微颤,不着痕迹地将温水递了过去。 林亦扬将刺眼的一幕收入眼底,像是个被人排斥在外的局外人般,始终融入不进去。 他用力掐住大腿外侧的肉,唯有疼痛能让他清醒片刻,不被愤怒和嫉妒彻底冲昏头脑。 刚抬头,就对上江扬似笑非笑的脸,嘴角那抹扬起的弧度好似在嘲笑着他的无能和无知,分外刺眼。 贺若芙“坐吧,我也不知道怎么招待你。” 贺若芙指了指对面的病床,又贴心地拿出刚洗好的苹果递给他。 林亦扬嗯了一声,强壮淡定的坐在她的对面,苹果却被他紧握在手中,迟迟没有下嘴。 她匆匆看了一眼,只当他不喜欢苹果,没太在意,继续询问他此次的来意。 林亦扬被她的直接一噎,好半天,鼓起勇气对上她疑惑的视线。 林亦扬“社团有事需要我处理,这次我可能办法陪着你——你们一起去国外了。” 在暴雪时分98 对上男人抱歉的眼神,贺若芙显得冷静很多。 贺若芙“好,处理要紧事最重要。” 话音刚落,林亦扬硬朗的脸上血色尽失,或是被抛弃的大房一样,眼神失落又悲戚的看着她。 林亦扬“我,我处理好后会飞过去陪着你。” 他慌忙的想要补救什么,可贺若芙是真的不在意了,匆忙的点点头接受杨姐的投喂。 而后腮帮子鼓鼓的看向他,欲要说些什么,可一张嘴便只剩下满房的呜咽声。 她只得尴尬地捂住嘴巴,等嘴里的健康水果都吞咽干净后,这才缓缓开口。 贺若芙“说好了啊!处理完事情之后要来看我,你要是食言了那我以后都不理你——” 抢在她说完之前,林亦扬激动猛地站起来,神色认真得好像供奉他的神明。 林亦扬“我保证,绝不食言。” 贺若芙被他的认真给弄得莫名其妙,可余光看见他梳的一丝不苟的发型后有一束翘起来的呆毛,没忍住噗呲笑出声来。 在林亦扬诧异的瞬间,她施施然起身,在几人或诧异或惊喜的目光下走到他身边。 却又在距离不到十厘米的地方停下来,对上男人紧张又带着期许的眼神下,她稍稍用力踮起脚尖,将那抹高高翘起的捣乱呆毛给抚平。 感觉到身前熟悉的气息消散,林亦扬猛地睁开双眼,如墨般深沉的眼里写满了失落。 倒是站在杨姐身前的江扬忽的松了口气,眼里的戒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 林亦扬并未对分别这件事情感到难过,直至他亲眼看着贺若芙和江扬等人乘坐飞机彻底离开他的身边。 屋外的灯光明明暗暗,他望着办公桌上被封在滴胶里用特殊存储技术保存不会腐烂的苹果,眼神落寞寂寥,仿若无边无际的空旷草原。 与这边的冷情不同,远在地球另一边的贺若芙心情有些激动。 自从下了飞机后,她又回到了曾经生活过的地方,这种感觉太过奇妙,连带着冲散了身体上的不适应。 一下飞机就去约好了的医院检查,入住病房,所有事情都是那么的顺利。 “叮咚叮咚!”手机铃声让她涣散的意识凝结在一起,这趟旅程,陪着她的唯有闺蜜小圆,江扬,以及贺父贺母。 林亦扬和孟晓东都因为繁琐的琐事没能过来,或许从前她会闹,会觉得他们不配做她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