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间里的观众朋友们惊叹于方才她那过于优秀的骚操作中,一时间还没回过神,她的直播间赫然只剩“主播已关闭直播”这几个大字。 贺若芙“呼,第一次这么早下班……” 这种感觉很稀奇,一想到她有更多的时间去研究琢磨别的事情,心中悬着的大石头也跟着安全落地。 孟晓东“若芙,我难受……” 他像是找到了美味羊羔的饿狼,一双浅棕色的眼睛正一眨不眨的盯着她。 手臂上不自觉的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等反应过来时,手已经被他牵制着带到依旧滚烫的额头上。 见过了这么久还没退烧,贺若芙的心中隐隐有些担忧。 怀中毛茸茸的脑袋不停地在她颈窝里蹭来蹭去的,带起一阵密密麻麻的痒意。 贺若芙“别动,我带你去医院。” 她得目光渐渐落在窗外的白雪,很快,温热的心脏瞬间凉透了。 前不久的大雪刚过,竟不知今天晚上从什么时候开始下起了冻雨,不一会儿时间而已,交通堵塞,道路拥堵,别说是去医院了,就算是开车开到明天早上也不一定能安全到达医院。 更何况,国外的医院她根本不放心。 好似有一把烧不尽的野火时时刻刻焚烧着她的心脏,将她整个人都架在火上烤,身上的皮肤灼痛,跟烧红的铁针扎肉似的。 用力叹出口浊气,她冷静下来后,将人吃力的拖到了客房的床上。 说服他安安静静不乱动的代价是,她也必须时时刻刻陪在他的身边。 贺若芙“一个大男人,难不成还怕黑不成嘛……” 她单纯的将这件事情归结在怕黑上面,错过了他眸中闪烁着的深意。 感冒发烧而已,怎么可能连思维都丢得一干二净? 他紧闭上双眼,感受她的小手在面上不断游走,满足感瞬间将他的心脏填满。 几乎是用尽了所有的力气,这才没有发出奇怪的声音在她面前出丑。 贺若芙余光瞥见他隐忍的侧脸,只觉他忍得难受,语气也跟着放软下来。 贺若芙“别怕,明天一早要是化雪了,我就带你去医院。不会有事的,一定不会的……” 最后一句话隐隐带着一点儿哭腔,不像是在安慰他,倒像是在给自己加油打气一样。 孟晓东敏感的察觉到她情绪不对劲儿,青筋乍现的手落在她发红的眼尾处,带着无声的安慰。 玻璃窗户被大风刮得砰砰作响,好像随时都有被拍碎的风险。贺若芙干脆拉下所有的窗户,整个世界都彻底暗了下来,不大不小的房间里刚好容纳两个人。 终于,她像是放弃了什么一样,语气微弱又无力的开口。 贺若芙“去我房间吧,我房间里有空调。” 被窝里,只露出一双眼睛的孟晓东身子肉眼可见的僵硬下来,正想说些什么的时候,被窝被她轻易掀开。 在暴雪时分45 贺若芙刚触及他的手,被烫得浑身一颤,潜意识往回收手。 余光看到他湿漉漉的眼神后,默默扯了扯衣角,重新将人搀扶起来。 他生得极高,从前委屈巴巴被她保护在身后的少年,早已成长为独当一面的男人了。 贺若芙心中有些怅然,无端想起从前那段“作威作福”的日常,嘴角也不住的挂着一抹淡淡的浅笑。 如兰花般散发着淡淡的清香,虽淡,却叫人久久难以忘怀。 孟晓东的浑浊的眼珠微微转动,刻意压制着力气,让身体软绵绵的靠在她身上,任由她如何对待都不吭声。 好容易将人搀扶到软绵的大床上,眼睁睁的看着他额头上冒出的冷汗将被单打湿,她好看的脸纠结的皱在一起。 贺若芙“孟晓东!你别——” 还没说话,便被他用力扯到怀中。 孟晓东“别走,我好热……” 她的身上是凉的,带着沁人心脾的舒爽,足以叫人欲罢不能。 见他又恢复成方才那副耍赖的模样,她只得轻声诱哄。 贺若芙“我不走,你松手,我去给你倒杯水。” 带着冰凉触感的小手落在他干燥起皮的唇瓣上,孟晓东的面颊霎时展现一抹羞赧的红晕,身体也忍不住的轻颤。 见他哼哼唧唧的轻声撒娇,再不说耍赖的话,贺若芙这才将手从他的怀中身抽开,头也不回的往外跑。 十分钟,二十分钟,直到半个小时,屋外再没半点儿动静。 本该在床上睡死过去的孟晓东猛地睁开双眼,他用力地攥了攥手,压下心底的起伏,喉结滚动间,一片苦涩涌上心头。 孟晓东“不该有期望的,阿芙,你怎么可以骗我……” 话落,只沉默地紧盯着门口的方向,如松柏般挺拔的脊背不知什么时候彻底垮了下来,背影带着股决绝的悲凉沧桑感。 窗外的冻雨愈演愈烈,窗户已经被雨雪冻住,白茫茫一片,什么也看不见。 看不见摸不着的飓风冻雨似乎要将蜷缩在床上的一团给吞食下去,寂静的空间里只剩男人低哑疲倦的闷哼声。 借着床头灯昏黄的光线,被他从眼角滑落的晶莹所吸引。 “咔哒”一声,是木门被打开的声音。 孟晓东空洞无神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手指不住地紧攥成拳头,眼神充满希冀的往门口望去。 回赠给他的,只有一片黑暗和空洞。 客厅里不断回荡着飓风拍打窗户的声音,耳畔是呼呼作响的风声,鼻尖一酸,孟晓东眼眶通红的紧闭上双眼。 身侧的位置陷下去一大块儿,他只当是自己精神错乱出现幻觉了。 直至周身响起他日日夜夜都想听见的美妙声音。 贺若芙“怎么了?好点没——” 再一次被他扑倒在床上,贺若芙时懵逼的,好在她有先见之明将手中的小米粥和川贝炖雪梨给放在了床头柜上。 否则遭殃的就不止是她软乎乎极好睡的床了,很可能她还要毁容。 身上一米八几的大高个儿好似热情得有些过头了,她拧眉打算斥责的时候,脖颈滑入一滴冰凉的液体。 在暴雪时分46 怔愣的瞬间,孟晓东像娇气的小猫,用他棱角分明的帅脸不断蹭她纤细脆弱的脖颈。 直至冷白的肌肤染上艳丽的红色,冰冷的皮肉滚烫不已,这才满意地睁开双眼看她。 好看的浅棕色瞳孔此刻带着些许浑浊和红血丝,明明看起来怪渗人的。 可她却读到了他的委屈和数不尽的依恋。 孟晓东并不给她继续想下去的机会,在她愣神之际,软绵绵的无力开口。 孟晓东“阿芙,我喉咙不舒服,好像还有点发烧,你摸摸……” 贺若芙的手被他牵引着,依旧被那炽热的温度给烫到了。 贺若芙“你等等别动!我刚才煮了小米粥和雪梨炖川贝,吃完这些再吃两粒退烧药……” 孟晓东长而浓密的睫毛疯狂颤动,乖乖听她说完后,这才微微抬眼,含着满满期待的看向她,声音轻飘飘的。 孟晓东“所以,阿芙是去为我煮粥去了。不是抛弃我……是么?” 贺若芙一脸莫名的定住了,直至好半天,才反应过来他说了什么。 贺若芙“我怎么会把你一人丢在这里?别多想,吃完药,睡一觉就好了。” 孟晓东“真的吗?” 孟晓东乖顺的盯着她的脸颊,视线从未离开过半分。 贺若芙“嗯,我贺若芙从不骗人。” 贺若芙无奈的解释,反复告诉自己不能和生病的人讲道理。 他这才放下心来,认认真真的吃下所有的东西,一点儿都不浪费。 这回轮到贺若芙疑惑了,她嘴唇嗫嚅半天,看他面颊上诡异的艳红褪去大半,悬在心头上的大石块微微落地。 贺若芙“是不是太撑了?” 孟晓东“不会,只要是阿芙给我的,都是最好的。” 贺若芙喂药的手微顿,眼神复杂的看他一眼。当事人已经毫无保留的窝在被窝里昏睡过去,她想了半天,快要触及到真相的时候,瞌睡虫来了。 贺若芙“呆瓜,我从没想要丢下你们啊……” 她睡得很沉,许是忙活太久,这一天将她一个月的活动量都给运动完了,此刻睡得格外沉实。 连身侧那双充满了深意的眼神也察觉不出。 再次清醒时,她是被房间外的争吵声给吵醒的。 贺若芙“唔……好困。” 她有气无力的抬了抬手,发现手臂算账软绵无力。甚至总感觉腰间少了些什么。 正日常发愣的时候,无意识听见外面的争吵声。 林亦扬“孟晓东!今天的事情不解释清楚,我不会放过你的。” 男人的声音充斥着滔天的怒火,即便没有看见他的表情,也能猜出他此刻的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