涂山璟突然扭身,声音急促焦躁地质问。兰香察觉到他情绪不对劲儿,赶忙安抚道。 “殿下,您先别着急,不一定是澜月姑娘,要不我们先去帮您探探口风?” 涂山璟“去!快去!不不行,澜月要是知晓怕是会生气的。她定是恼我这些年没联系她,可,可我” 可我也是有苦衷的啊! 这句话憋在他的肚子里,好似一个定时炸弹,随时等待着爆发。 “少主,您先冷静一下,您不妨看看澜月姑娘身上有没有什么特征,比如一直戴在身上的东西,或者她的小习惯之类。” “毕竟那位也算得上是防风小姐的嫂子,也是您的” 静夜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消弭在耳后,她能清楚地感觉到周围的气压越来越低。最后甚至能将她和兰香给冻结成冰块,冷得后背直冒冷汗。 涂山璟“你说,你说什么?” 男人的嗓音发颤,在确认她发呆时喜欢用手指在桌子上画圈圈后,心中刚涌现出一丝丝的欢喜。一同从极北之地里打出寒冷刺骨的冰冷将他浇了一个透心凉。 那颗千疮百孔的心瞬间冷透了,好似失去了活力一般,缓慢地跳动着。 静夜本想让他清醒清醒,可身后的兰香将她扯住,只得闭上了嘴,有些惧怕地低下了脑袋。 不再言语,却胜过了千言万语。 他阿月,他唯一的一束光去照亮别人了 阿南宝子破费了??,此章节为会员加更内容哦~ 长相思(63)会员加更! 尽管早就明白太过耀眼的光芒绝对不会只属于一人,可当他瞧见澜月在旁人怀中,抱着三个看起来就很讨厌的崽崽时,心脏猛地被人用手用力地攥紧。 窒息感将他整个人都笼罩其中,他厌恶所有一切夺走澜月目光的人。 更何况她的丈夫,她的儿子。 只想让他们全部消失 灭世的念头突然涌现在脑海之中,涂山璟突然觉得这个好主意也不错。 澜月一早注意到炽热滚烫的两道视线,身旁那人还一直摩挲着自己的后脖颈,这种被人前后夹击的滋味儿并不好受。 她微微叹了一口气,自顾自地将手里的小铃铛给拿出来。 轻轻用力摇晃,铃铛虽小,却发出了一阵脆响悦耳的铃声。 防风邶微微愣神,片刻后反应过来微勾嘴唇,眼里带着星光亲上了她雪白的脸颊。 这是他们之间不成文的一个规定。 若是谁生气了,摇晃小铃铛另一个人不论在干什么,第一时间就要给摇晃铃铛的人一个亲亲。 原本是澜月为了哄某个傲娇鬼的,没想到这回也排上了用场。 相柳心中的疙瘩消除殆尽,另外两人口中的珍馐都不香了,只觉得味同嚼蜡,心脏堵得慌。 尤其是涂山璟,若不是身旁有两个婢女疯狂钳制着他,他估摸着要上来直接抢人。 “殿下,你冷静一些,好歹这是丰隆少主迎娶王姬的好日子,您可千万不要犯糊涂啊!再不济等宴会结束之后还有时间啊!” “是啊少主,说不定那不是澜月姑娘,只是您的错觉而已” 两个人好说歹说将他勉勉强强地拉在原地,那双通红的眼睛却控不住地黏在她的身上。 这次世纪大典对于他们来说更多的是一场凌迟宴。 亲眼目睹爱人和一个不相干的人在一起是何等糟糕的体验? 涂山璟和玱玹今日切身实际地体会到了。 拜堂结束,新娘被送入洞房,而新郎则是被拉去灌酒。 澜月在防风邶的耳边低声呢喃几句,而后依次亲了三个小奶团,最后才起身前往院内。 涂山璟眼神微亮,不动声色地消失在了众人面前。 玱玹时时刻刻注意着那边的动静,又怎么可能不知道他的去向。 正准备起身之时,身后出现一个面生的贵族和他攀谈起来。 在权利和澜月之间,他终归还是理性地选择眼前的东西。 桑葚酒下肚,明明应该是甜的,可他却觉得一路到心尖上,都苦涩极了。 澜月“小六,这些天你多加注意身边之人,不要一人独行,警惕身边的男子。我知你已不是从前的玟小六,但愿你日后所愿皆所得。” 澜月眼神温和地望着面前与记忆完全判若两人的男子,心间弥漫着一丝丝苦涩。 澜月自化形以来,在山间第一个遇到的人便是玟小六。 二人在某种意义上应该算得上是青梅青梅,只不过终究命运弄人。 说好要一起在清水镇平淡幸福地过下去,最后还是奔向了不同的路。 小六“阿月,我会的。你和孩子们也要好好的。玟小六已经死了,日以我是皓翎王姬。若是可以,我更希望你能多来看看我” 长相思(64)会员加更! 女人一声赤红色的华服,衬得她美貌不俗。 她淡然的垂着脸颊,眼底闪着一抹淡淡的忧伤。 从她舍弃玟小六的身份做回皓翎王姬的那一刻起,似乎什么都变了。 现在连相伴在一起四十多载的故友,面对她时竟也如此的生疏。 微微叹了一口气后,她语气温柔的向澜月道别,没有问她那句话什么意思,也有问她从前遇刺之事。 只是安安静静的进了婚房,将她所说的话记在心中,免得日后忘怀。 澜月最后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心下一黯,微叹一口气,转身抬脚。 脑袋撞上了一堵“人肉墙”,便是连脚也猜到了人家的鞋子。 澜月“抱歉,我没看路” 等到男人身上那股熟悉的草药味儿涌入鼻尖的时候,澜月想要躲避的时候已来不及。 涂山璟“阿月,别躲我,求你了” 隐隐约约,她似乎听到了抽噎时颤抖的声音。 男人用力地将她搂在怀中,与记忆中温文尔雅的男子不同,他似乎变了很多。 十几年的时光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 眼前人已非彼时人,两两相望,唯余失望。 澜月“抱歉,失礼了。” 澜月用力的从他怀中挣脱开来,而后退后几步,保持着男女之间正常的间距。 澜月“璟殿下,以前的事情就让它随着风沙长眠在地底下,你我二人终究是有缘无分。” 说罢,眼神温和的看了他一眼,眼中再无半点缱绻的爱意。 好似他一个人的澜月真的消失不见。 好似他曾经存在过得痕迹也被清楚得一干二净。 他死死地盯着他的双眸,略微有些泛红。像是不甘,又像是绝望。 胸腔里复杂的情绪占据上风。越生气恼怒,汹涌的怒气就宛如匕首不断地戳着他心窝。疼到最后失去理智。 就连一贯温柔和煦的声音此刻都变得极为沙哑。 涂山璟“可你答应过我” 可你不是答应过我会等我的么? 澜月“没有人会一直等下去,我也是,旁人也是。十一,璟殿下,我们就此别过吧” 澜月显然有些不适应他如今有些陌生的模样,更何况他现在的情绪明显不对劲儿。 若是她再留在此处,难保之后不会发生一些难以控制的事情。 澜月显瘦单薄的身影逐渐从他身旁擦肩而过,他心痛如刀绞般跟在她的身后,始终默不作声,就如同在清水镇惹她生气一样,像只小跟屁虫。 可这一次,人虽没变,可心境却变了。 玱玹“阿月,好久不见。” 玱玹一身黑色鎏金玄服,显得他身长体壮。今日他穿着格外隆重,一看便是悉心打扮过只为了妹妹的婚宴。 那张极具攻击性的脸上难得露出温和的表情,余光瞥到一脸失魂落魄的涂山璟时,眼中闪过一抹戏谑。 玱玹“这不是涂山家族的二公子么?为何也在此处?阿月,你和他” 澜月“旧友而已。” 二人一起度过的数十年,最终只归结于“旧友”二字。 他的心慌了,史无前例的慌张。 长相思(65)会员加更~ 瞥见玱玹幸灾乐祸的表情,澜月不紧不慢神色淡淡的补刀。 澜月“您和璟殿下都是曾经的旧友,既然二位有事要说,那我便先告辞了” 说罢,行了一个标准的利益,头也不回的往回走,像来时路那般决然。 这下好了,不止一人脸色奇差无比,就连玱玹心中看热闹的心尽数消失,手里的瓜子也不香了。 二人互相对视一眼,只觉得对方无比厌烦。 玱玹“都是你,若不是你,阿月怎么会说我和她只是旧友?” 涂山璟“玱玹殿下也不遑多让!若不是你擅闯此地,我怎会” 眼见着二人莫名的争执起来,姗姗来迟的婢女和侍卫赶忙将他们二人拉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