澜月正纳闷之时,那人已然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二人之间的距离极为接近,呼吸喷洒在对方的皮肤上,带起一阵鸡皮疙瘩。 澜月“你不会是我救……” 涂山璟“是我。” 他这话倒是说的利索,似乎是生怕她不认账似的。 澜月“现如今你已无大碍,可以离开了。” 澜月将他浑身上下都打量了一遍,发觉他真的是自己随意救的那人后,只是微微的错愕。 而后便让他自行离去。 涂山璟“我,无处可去。” 涂山璟“我想,陪在你,身边。做,什么,都愿意。” 听他说话费劲的很,好在澜月并不是一个急性子,有大把的时间听他说话。 澜月“若是想留下来,那也简单的很。” 澜月“你叫什么名字?” 男人低着头垂着眼睑,长而浓密的睫毛忽闪忽闪的,好半天都不曾开口说话。 似乎藏着什么秘密不想说。 联想到他之前所受到的那些痛苦的伤口,放在旁人的身上,怕是早就叫人疯魔了。 澜月“罢了,既然不愿意说。不如我来给你取一个如何?” 男人好看的眸子顿时亮了起来,原本灰扑扑的眼睛里藏着一道亮光。 比天上的星光还要璀璨。 澜月“十一如何?恰好这朵花有11片花瓣。” 涂山璟“好,十一。从此以后,我只是清水镇的十一。” 澜月温柔的笑了笑,率先一步回了房。 澜月“院内的大小事务……” 涂山璟“我来,主人不必操心。” 澜月白皙的脸蛋上攀上了诡谲的红色。 果然,主人这二字对她而言还是有些难以接受。 澜月“不,不必如此。唤我阿月即可。” 涂山璟“好。阿月!” 男人像是一只尾巴,她走到哪儿,他便跟到哪儿。 眼神拉丝,一刻都不曾停歇。 洗碗他来,做饭他来,甚至连打扫卫生这种活计他也是抢过去做了。 澜月看着他忙碌的样子,默默感慨了一句。 这不就是贤夫么? 养着他或许也不亏。 “吱吱……” 窝在棉被制成的窝里啃胡罗卜的朏朏冲她眨了眨大眼睛,水汪汪如同宝石一般的眸子中,满是他和她的倒影。 长相思(05) 清水镇最近搬来了一家人,两男两女,看上去一主一仆的搭配。 二人在澜月对面开了一家酒铺子,那家的小姐太过娇燥,叽叽喳喳的,言语之间满是对清水镇的不屑。 像是个就炸的炸弹一般,除了那个叫轩的男人外,她对谁都是不屑一顾的。 村里人一般都不敢和他们对上,只因为人皆是神族的人。 涂山璟“阿月,吃饭了,山上的碧落果开得正是时候。” 涂山璟“你来看看味道如何……” 涂山璟姗姗来迟,将背后的背篓放在了门口串门放东西的架子上,狐狸眼睛里闪着亮晶晶的星光,一眨也不眨的盯着她。 澜月手里捧着前些日子刚做好的蜜饯果子,满意的将它们都装进了罐子中。 回头恰好瞧见了涂山璟,笑着点点头。 嘴角的弧度牵扯到了唇边的小梨涡,让人不免觉得她比蜜饯果子还要甜上千万倍。 从远处来看,二人好像就是一对最平常不过的夫妇了。 澜月“唔……味道甚好!若是摘些回来做成果脯和果干,味道想必是极好的!” 少女微微抬头看他的时候,眼睛里只有他一人。 涂山璟心里是欢喜极了的,他最爱的便是澜月用这样温柔柔情的眼神盯着他。 就会让他有一种她只看得见他一人的错觉。 涂山璟“好~阿月想要的,我都会办到。” 澜月“好啦,我就知道十一最听话了。” 少女笑着垫脚摸了摸他的脑袋,眼里揉碎的星光灿烂无比,在男人眼中,是最美的风景。 “嘭!”的一声巨响,二人之间美好的分为北人打破。 十一神色不悦的看了一眼门外,就见一穿着粉色流光裙的女人站在门口,一脸怒气的盯着他们。 “你们这群贱民!这果子的味道甚是刺鼻,还不快全部丢掉!” 澜月下意识的皱了皱眉头,她想起了前几日自己从山中取出来的那味药材。 熬制的时候会散发出极其浓烈的臭味儿,可药效确是奇好无比的。 虽然熬制的时候依然将门窗全部封死,原以为左邻右舍都不会有怨言,没想到今日就找上门来了。 澜月“对不住了小姐,前些日子熬药,给你添麻烦了。” 少女的声音温软,可对面的人脸色却依旧不变。 “我要你跪下来给我道歉。” “快点啊,难道还有本小姐亲自来请你吗?” 少女娇俏的脸上是明晃晃的恶意,她身后的侍女闻声而动,起身就想要施法让她跪倒在地。 澜月眼中的笑意慢慢淡了下来,取而代之的是冷如冰块一般的神色。 十一面色阴沉的盯着对面那喋喋不休的女子,悄悄施法便让侍女的手无法动弹。 不肥吹灰之力将人抱在怀中,仔细的检查一番后,心里的那块大石头这才落了下来。 “你这个贱奴!来人啊!给我打她!” 眼看着她就要离去,那女子居然明晃晃要扯她是头发。 玱玹“阿念!不要闹了,回来。” 那少女气得在他们门前恶狠狠的跺了跺脚,这才不情不愿的跑了回去。 长相思(06) 玱玹“姑娘,对不住了。小妹性子有些急躁,家里人太过宠溺了些,还望姑娘莫怪。” 男人身着朴素却不难看出矜贵的气质,澜月下意识的眨了眨眼睛,呆呆的盯着他瞧。 澜月“此事确是我考虑不周,可那位药物是我平日里一直在吃的。” 澜月“左邻右舍都未曾说过,我熬药之时也将窗户全部封死生怕饶了旁人的清静,未曾料到……” 少女面色苍白的看了他一眼,便是这轻飘飘的一眼,莫名让他觉得无地自容。 玱玹“对不住了姑娘,此事是我家小妹太过娇蛮。” 玱玹“不如你看这样,我酿的桑葚酒甚好,拿来一些给你赔罪如何?” 玱玹倒是一点儿也不曾拘谨,笑着开始给人道歉。 一副正人君子的做派,气得十一牙痒痒的。 涂山璟“不必了,我害怕你们家小妹晚些时候又让我们下跪。” 涂山璟“我和阿月只不过是在寻常不过的"贱民"罢了,恐难当此大任。” 玱玹脸上的笑意慢慢淡了下来,眼里闪着复杂的情绪。 玱玹“既然如此,那我便让我家的小二将桑葚酒送到阿月姑娘的门前可好?” 玱玹“实在是对不住,让你们见笑了。” 男人收拾好情绪,面上重新挂起完美的笑容。 像是戴上了一个面具一般,就连嘴角的弧度都被算计的完美无趣。 像是一个假人。 澜月在十一点怀中蹭了蹭,微微摇头。 澜月“不必了,我向来不胜酒力,多谢公子好意。” 澜月“你我二人都是邻居,闹得太难看也不好……” 玱玹“这个阿月姑娘大可放心,日后我定会严加管束我家阿念的……” 澜月微微垂着眼睑,长而浓密的眼睫毛微微颤抖,似乎是受到了极大的惊吓。如同快要展翅高飞的蝴蝶一般忽闪忽闪的。 澜月“但愿如此吧。” 她在十一的怀中蹭了蹭,不想再去看他的脸。 一同生活了整整四年,她一个动作,十一便能准确无误地知道她想要做什么,需要什么。 因此,毫不顾忌的将人抱进了院子内,顺便暂时关上了大门。 “公子,小姐真是太能惹祸了!” “自从来了这清水镇之后,这日子就没消停下来过。” “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才到头啊!小姐就不能收敛收敛她的脾气吗?” 老桑还在吐槽,玱玹的脸已然黑了下去。 玱玹“日后阿念若是还招惹对面那家的姑娘,第一时间告知于我,这一回,是她太过了……” 玱玹“小夭,你究竟在何处……” 男人的面色苍白,手指无意识的摩挲着,好半天才望着空荡荡的天空,久久不能回神。 “哎,也不知道王姬现在身在何处。老桑我啊,还真是格外想念王姬幼时的日子……” 玱玹的眸色一深,又盯着万里无云的天空看了好久,直到腿都酸痛,这才起身。 玱玹“拿几坛上好的桑葚酒给人家送去。” 玱玹“终归是扰了旁人的清静。” “好嘞!老桑我啊,这就去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