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则被玉娘的那种三分哀怨、七分凄楚的神情弄得很伤感,低着头痴痴地想着玉娘这几年的处境。不自禁中,我竟流下了眼泪。
“哥哥,你怎么哭了啊?”小表弟用稚嫩的口吻好奇地问道。
“啊?”我猛然惊醒,慌乱地看了玉娘一眼,生怕心事被她看穿。
“我眼睛有些痒。”我赶紧装做没事的样子揉揉眼睛。
但我看玉娘时眼神的慌乱已被玉娘尽收眼底,玉娘在一惊讶的瞬间,也立刻明白了我的心情,随即释怀。
她一定猜到了昨晚三娘会对妈妈她们说起她的近况,也就明白了,我的伤心是因为她——毕竟,我已经懂事,不可能一无感触。
“没事的,和我到洗手间,我用毛巾给你揉揉。”于是,玉娘用一种恬静、平稳的语调对我说。
我背对着妈妈她们,她们看不到我的眼神,因此也就没多问。
我立起身来,随着玉娘来到了洗手间。由于心事被看穿,我感到有些害羞,一直不敢看着玉娘。
玉娘用她柔腻的手指捧起我的脸,用一种欣慰、感激并略带鼓励的眼神看着我,然后用毛巾轻轻地帮我拭去残留的泪痕。
可不知为什么,玉娘越是用一种坚强的表情面对我,我越是能体会到她的苦衷,于是,眼泪忍不住再次滑落。
玉娘看我这样懂事,也忍不住再次伤感起来,但同时,美丽的眼睛里,也露出了很温馨的神情。
这小小的插曲,瞬间就拉近了我们由于多年不见,而产生的心理距离。
“我们的原原长大了,呵呵……小傻瓜,没事了,嗯……”
玉娘再次擦干了我的泪水,用鼓励和理解的眼神告诉我,不能再这样了,要不会让妈妈她们疑心。
大概是因为我让她感到了安慰吧,回到客厅后玉娘的情绪明显轻快了许多。
几个表姐妹开始谈论一些轻松、而愉快的家常。我看她们没事了,就很高兴地带着表妹和表弟玩了起来。
快吃中饭的时候,姨父醒了。
在院外一家很有档次的饭店,他订了一桌饭菜热情地款待我们。
为了安排好,他先于我们去了饭店,让我们随后出来。
在我们出门到饭店的这段路程,妈妈因为喜欢小表弟,执意要抱着他。
玉娘则左臂抱着我的右臂,乳房不经意地就贴着了我的胳膊——就像我看过的那些情侣那样(很多妈妈其实也会这样对儿子),右手则拉着我表妹。
这一拉一牵,立刻让我感受到了我在玉娘心目中的位置。
虽然说玉娘一直很喜欢我,但这么多年不见,能够促使她做出这么亲密的动作,大概也得益于我刚才的真情流露,所带给她的感动吧?
到饭店的距离还要穿过大院里,一条两旁植满梧桐树的长长柏油路。
这么亲密地和玉娘同行,虽然隔着衣服,但那温热、湿烫的体温还是像电流一样,从玉娘柔软而饱满的乳房顺着我的胳膊击穿了我,刹那间淌遍全身,使我非常激动。
脑袋似乎充满了血液,胸腔里像有火在烧,烧得心沸腾着“怦怦”直跳。
玉娘身上散出的典雅而浓郁的女人香味,把我的思绪搅得凌乱迷离,我感觉全身都是麻酥酥的,而有一个地方却又坚硬如铁……潜意识里有一种让我渴望、却又害怕的念头。
虽然知道,这样的念头也许很龌龊,却又忍不住不断去想。
迷迷糊糊到了饭店,玉娘特意让我和小表弟坐在了她的两边。吃饭的过程中我几乎是食不甘味,心里还在回味着刚才那醉心的一幕。
姨父很殷勤地招待着我们,看得出,他是在通过讨好我们来讨好玉娘,这说明他还是很在乎玉娘的。
这让我稍稍整理了一下思绪,感到了一点安慰。
我觉得他只要改了那毛病,应该可以和玉娘很幸福地生活,何况,他们还有这么可爱的一个儿子。
我不由为刚才那些不太纯洁的念头感到羞愧起来。
整整一天,姨父和玉娘陪我们玩了很多地方,大家都很开心。
姨父是因为我们的到来,无形中化解了他和玉娘之间的冷战;而玉娘则是很长时间以来的压抑,似乎因为亲人的到来得到了释放。
总之,表面上大家一派其乐融融。
在下午的时候,由于三娘也把女儿(我的另外一个小表妹)从她公公、婆婆那里接了过来,所以到了晚上,当玉娘执意要留我们住下的时侯,大家就商量了一下。
玉娘他们的二层小楼只有三间卧房。
一间是姨父和玉娘的卧房,其中还有个小隔间,放着小表弟的婴孩床,旁边有一个小卧榻,卧榻和婴孩床对着的那面墙则靠着一个大衣柜。
我被安排睡在小卧榻上,那是平时玉娘哄小表弟睡觉和照顾他时的临时休息床,妈妈和玉娘睡在卧间的大床上。
因为两个小表妹还小,一个1o岁,一个5岁,三娘和四娘就领着她们睡客房的大床。
另外还有一个小卧间是小保姆住的,她必须睡在家里听使唤。
这样安排下来后,姨父就只能回父母家去住了。
晚上睡觉的时候妈妈和玉娘聊得很晚。由于关心,我在隔间也听了个大概。
好不容易逮到单独和表姐在一起促膝长谈的机会,玉娘心里几年来压抑的苦水,终于找到了宣泄的缺口。